“我这儿的药材也是独树一帜,不过,这价钱也是别具一格的。”他提着两个药包不紧不慢地走出来。
“黄杨?”路漓定睛一看,眼前人正是她的上班搭子,竟也出现在了此处。究竟还有多少熟人要冒出来?难不成,要凑一本“北宋亲友录”吗?
黄杨打量了一番,猛地反应过来:“你是。。。路!”
“嘘!”路漓连忙打断,冲他摇了摇头。
黄杨将药包递给她身后的随从:“这药不用给钱了。”
路漓眼神示意,丁兰随即掏出两贯钱放在了桌上。路漓将钱推了推:“你若是不收钱,我日后可不敢来你这儿了。”
“也罢,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他将钱收好后,拿起锁在门前鼓捣。
路漓见状:“才不到午时,你便关铺打烊了?我看,你不是‘江郎材尽’而是‘江郎财尽’——钱财的财吧?”
“今日旧友重逢,已是无价之财。”他转身双手交叉道:“午来天欲雪,能饮一杯无?”
路漓有模有样地回礼道:“那我便以茶当酒,敬旧友。”
黄杨会心一笑:“前边有个不错的茶坊名唤‘月满楼’,不如就去那儿?”
路漓:“甚好。”
丁兰行礼道:“小郎君,那我俩先去采买,随后茶坊会合。”
“嗯。”四人分道而行。
“小二,一碟桂花糕,一壶水月茶。”黄杨翻了翻:“再来一碟栗粉糕和梅果子。”
他将茶牌递向对面,路漓接过后直接拿给小二道:“我爱吃的已经点了,就这些吧。”
不一会儿,桌上已摆了几道精致的茶点。
茶香袅袅间,路漓举杯道:“我敬你一杯。”黄杨挑了下眉:“如此客气?”
『因为你不仅是路含英的旧友,也是我在医院的“战友”。』路漓神态自若:“我们许久未见了。”
“五年了,当真是许久了。不知师父她。。。如今云游到何处了,可还安好?”黄杨喝了口茶,心头颇有感触。
『师父?黄杨曾说过,他大学时是我妈班里的学生。莫非。。。江郎材尽的‘江’乃是江意清的‘江’?』
路漓蹙眉不语,黄杨忽然意识到什么,话锋一转道:“我瞧你唇上这伤可不轻,怕是以后要落疤了。”
这点她自然晓得,云淡风轻道:“落疤就落疤呗,有什么打紧的。”
黄杨低声打趣道:“破相了,当心以后嫁不出去啊。”
“那又如何?人又不是一定要嫁娶的,有人相伴固然好,可是一个人照样也能过得很好啊。”话刚说出口,路漓便意识到自己方才的言论可能会与“人设”不符。
她掩去眸中波澜,强装淡定地抿了抿茶。
黄杨不禁失笑:“你这番说辞,倒是‘独树一帜’啊。”他视线忽然停在门口,“诶,你瞧那边。”
转头望去,门口那人掸了掸身上的浮雪,身后小厮将油纸伞收起,随他缓缓走到桌前落座。他的一双眼睛虽生得清冷,但交谈之间,却又让人觉得如沐春风。
路漓眼波轻漾,收回视线道:“那人是谁?”
黄杨悠闲地咬了口桂花糕:“他你都不晓得,正是刚刚走马上任的浚仪知县。”
路漓试探道:“章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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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文小课堂:“梦吴越”节选自唐代李白的《梦游天姥吟留别》。
“午来天欲雪,能饮一杯无?”改自唐代白居易的《问刘十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