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关门前,章桓举头深望天边,柔声道:“爹、娘,焕明有了属意的女子。。。惟愿,幸福。”
月沉日升,几番交替。。。。。。
这日,宅门外传来一阵敲门声。声响还未落地,大门便“嘎吱”地开了。
“黄杨?”
见到来人,他眼中闪过一抹喜色,提药上前道:“看来我今日是赶巧了!”
路漓接过药递给了身后:“确实赶巧,我正要出门呢。”
“出门?”黄杨眼睛一转,打趣道,“莫非。。。是准备出门密会?”
路漓忍俊道:“算是吧,约了小光与表兄一道吃茶,一起?”
“算了吧,那小子现在是新官上任三把火,我与他打小就不对付,还是避着点为妙。”
奇怪。。。。。。他俩竟然打小就见过了?路漓不由发出疑问:“你与表兄应该没见几次吧?怎么就结下梁子了?”
黄杨整了整袖口,戏谑道:“我只是受不了他那副正经样子,从前不小心弄坏两册书他就小题大做的,是生怕别人不晓得他家风良正啊。”
路漓清笑道:“嘘,小声点!表兄现在可是大理评事兼浚仪主簿,你就不怕他听见后参你一笔?”
黄杨脸上浮出狡黠的笑容:“那就要看——路小娘子是否有心护我了。”
“就是有心想护,也不见得能找到你的人影啊。”路漓问出了心中久思未解的疑惑,“说真的,逢年过节,别人都巴不得日日不停业,为何你偏挑这时候外出采药呢?”
黄杨的笑眸中掠过寒意,瞬即掩作轻松道:“若非如此,我又怎能寻到这么多珍稀药材呢?”路漓点头恍悟道:“原来是这样啊。”
两人边聊边走,不一会儿已到了江郎材尽跟前。黄杨揖手后转身进了药铺,路漓与身后两人继续向前。
月满楼内,宾客如云,小二络绎往返,两三闲汉拎着大包小包朝外四面走去。喧嚣之中,路漓发出了一声并不起眼的讶异:
“什么?!许太尉将你二人的婚期定在了五月二十??”
许芝光眼帘轻垂,害羞地点了点头:“翁翁已与温中丞当面解释致歉,现已派人传书告知了爹娘,不日便会相邀乔家共同商议婚事细节。”
想不到他们的婚期仍是五月二十,只是。。。由原本的阳历变为了农历。。。。。。路漓略微怔了怔,遂拱起手道贺:“恭喜恭喜!看来,我得抓紧时间准备贺礼了!”
“那我可就等着收礼咯!不过。。。。。。”许芝光顿了顿,憋笑道,“你的‘刺绣大作’最好留到下次再送!”
路漓刚想问为什么,许芝光紧接着说:“上回我生辰时,翁翁见了你的礼物差点没惊掉半张脸!这回啊,还是给他老人家留点风姿吧!”
听了这话,路漓特想为这位平行时空的小娘子争个面子回来,于是拍桌扬言道:“此一时彼一时!如今我已经修炼得道,你等着瞧吧!”
“那我就拭目以待啦!”许芝光灿烂一笑,随后正回了神色,“英儿,谢谢你。”
路漓没反应过来:“什么?”
“谢谢你。。。。。。成全了我。”
看着她诚挚的眼神,路漓心中复杂:“是你自己成全了自己,我没帮什么忙的。。。。。。”
许芝光举起茶杯道:“总之,我欠你个人情,将来你可随时讨还!”路漓轻笑对举:“那我就却之不恭了。”
畅聊片刻后,许芝光眸中一亮道:“天羽哥!这里!”
回头见到门口立着三个修长的身影,路漓转头悄声道:“怎么他们也来了?是你邀的吗?”许芝光摇了摇头,不禁也将目光聚焦到了门那边。
三人徐步往这儿走,走在前面的,一个眉宇淡漠,一个眼带玩味,两人随即来到左边桌子坐下,而身后那人则坐在了右桌丁兰丁芷的对面。
“听乔主簿说,与二位小娘子约了吃茶,刚巧我也处理完了手上事务,便想着跟来讨杯茶吃,应该不会太叨扰吧?”说罢,他的凤眸浮出点点笑意。
许芝光瞄了一眼身旁,笑道:“不叨扰!不过明府可别嫌我们聒噪哦!”
“不会。”移目到对面垂着脑袋的女子,章桓语气清扬道,“路小娘子——近日可好?”
突然被他点到名,路漓猛地抬起头:“都好!有劳章知县挂、挂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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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诗文小课堂:“年年岁岁花相似,岁岁年年人不同。”出自唐代刘希夷的《代悲白头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