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让我亲眼睛我就亲嘴了。”
“……”双手让人摁住,叶言已保持偏头的姿势,磨牙挤出骂声,“你就是个无赖。”
青年笑着不说话,歪过脑袋亲了亲他的两边眼睛。
湿软的嘴唇与之相碰,叶言已毛刷般的眼睫扫过下唇,仿若蝴蝶扇动翅膀在他心底酝酿出无法驾驭的风暴。
无数的念头在风暴中心席卷,程迩温呼吸艰难,抓住他的手收紧。
念念不舍地离开,他目不转睛欣赏叶言已那双面对自己时,总是充满怨艾又勾人的眼睛,叫人压抑不住渴求。
“这双眼睛真好看,”程迩温由衷感慨,“你用这双眼睛一看我,我就想让你高……嗯。”
猜中他接下来要说什么污言秽语,叶言已面无表情踩上他的皮鞋鞋尖,顺带反复撵了好几下。
“我要回去。”他停了一下,补充,“回出租屋。”
“好,我找司机送我们?”
叶言已直白地盯他,意思很明显。
接收信号,后者松手比了个OK,掏出手机转身拨打司机电话。
与此同时,叶言已手机收到一条讯息,是毕卓臣发来的。
『明天上午回趟家』
短信内容生硬,看不出对面是喜是怒。
男人鲜少主动找他,叶言已望着这则短信,脑海盘旋今晚宴会的种种事情,心里七上八下,抬头望见程迩温修长可靠的背影,复杂情绪交织。
等青年转身,叶言已瞬时低眼,前者下蹲握过他的手:“司机三分钟就来。”
“嗯。”叶言已点头,望向他的视线稍显迟疑。
“怎么了?”觉出他情绪不对,程迩温主动问道。
“我家里人让我明早回去一趟。”方才讨论过的话题被说中,叶言已揪住裤子如鲠在喉,努力想要保持最后的体面。
视线循着叶言已的表情动作定格在对方手上,程迩温的指尖穿过缝隙牵起他的手,拇指放到手背轻抚。
远处有条长灯由远及近,程迩温听见喇叭声:“车来了,要老公抱吗?”
“不用。”叶言已起身走进车内。
本就疲于应付这些场合,经过大半天的折腾,叶言已在回程路上终于得以松弛,上下眼皮开始打架。
他把头靠在窗户休息,迷迷糊糊之际,车辆经过减速带,连车带人往上弹,叶言已的头不轻不重地磕向玻璃。
瞌睡清醒还未来得及睁眼,叶言已的肩膀多出一双手臂轻轻慢慢地把他往窗户反方向捞,脸颊离开冰冷的玻璃陷进青年温暖结实的胸膛,他呼吸滞了一瞬,睫毛在空气里抖动半晌却没有睁眼。
不到半个小时,车辆驶进小区门口停稳。
主驾驶座的司机:“少东家,到了。”
程迩温垂首听见怀中人的气息平稳祥和,竖起食指示意他开门,自己则动作轻柔地搭过他的双腿把人打横抱起。
暗昧楼道里,脚踏楼梯的步伐宛若和两人的心跳回音融为一体,听得额外清晰。
融进夜色里的人每走一步都十分谨慎,月华在拐弯处照到叶言已微微晃动的脸,回荡在楼道的足音戛然而止。
灼热情切的目光跟随月影注视了好半晌,确认他没醒过来,程迩温继续走完最后一层,抱着睡着的人转向自己的出租屋。
大门打开,裂缝如同野兽的血盆大口,带着贪婪的潮气将二人吞没,玄关处的苔藓风铃因高挑的青年路过叮当奏乐。
尘封已久的卧室等到了专属他的主人公,沉淀已久的木屑香瞬间包裹着两人,程迩温跪在地上把人平放到床上。
习惯侧躺的人翻了个身,摸到被角乖巧地盖在肚子上。
故意不开灯,程迩温坐在地上静静聆听他舒适浅显的呼吸,带着原始的悸动和占有欲,青年眸色如翻滚冒烟的香炉,每一缕烟丝都沾满了缱绻的涩|气。
即将触到他面颊的手在瞧见袖口肮脏的血渍后收回,青年厌恶地皱眉,说话口吻却很轻柔。
“等我一会,洗干净老公再来陪你。”
去洗澡前,程迩温留了个心眼,把卧室房门由外反锁。
第一次在自己的浴室里洗澡,程迩温环顾器具齐全镜面清晰对照的房间,挑剔的眼光似乎在筛选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