殊景睫毛一颤,忍着没抬眼。
可陆言彰太高了,这样靠近的时候,像一整片覆下来,连空气都被压薄了,殊景想退到安全距离,身体不由自主后仰。
陆言彰另一只手扶住他的腰。
只是扶住,手既没有碰触,也没用力,仅仅手背抬起,借了他一个支点,像避免自己逾矩。
殊景也察觉这意味。
他看不见陆言彰的表情,自然也就不知道那双深灰眼眸,正在细细凝视他。
身体的僵硬和距离的接近,让殊景白皙的脖颈有些发热,泛起很薄的粉色,从领口边缘慢慢洇开,像初春一朵将开未开的花。
短短两秒接触,在两个人的感知里,一个觉得太漫长,一个觉得太短暂。
殊景脖子上那点热意已经往耳根去了。
他要生气了。
陆言彰轻轻吸了吸,低声道:“这种药剂,好像让腺体有反应。”
殊景原本要后撤的步子,一下又落回原地,“什么?”
“你是想测试这个吗?”男人的大手还规矩地扶在他腰侧,“如果是的话,我觉得…有反应。”
“什么感觉?”殊景连忙追问。
陆言彰又安静片刻,垂眼看他,像在感受,“能让血流变慢。”
“血流变慢?这个也可以感觉到吗?”
之前殊景想要测试安抚剂的效果,都是通过信息素浓度间接测衡量,如果能直接得到腺体反馈,那一定是比信息素数值更准确的信号。
“可以。”陆言彰颔首,“我这里贴着敷料,血流感知会更清楚。”而且他是顶级Alha,本身对腺体的操控度也更高。
所以屏蔽剂居然是对Alha腺体起作用的,难怪效果会和距离有关。
那这样的话,就不止能用屏蔽剂的成分改良安抚剂,而是可以考虑直接作为型安抚剂,更新换代了!
殊景的眼神亮了。
陆言彰一直注意他的表情,这瞬间的光彩让他的心跳都像被注入了活力,半搁在殊景身侧的手动了动,强忍着没扣住那截腰,将人往自己怀里带。
他只是更耐心地询问,“你还想测什么?我可以…”
可没说完,殊景已经反应过来,“不行。”
他今天只想验证屏蔽剂作用的猜想,仅仅是表层验证,还远不到能在人身上大量实验的程度。
何况陆言彰的腺体才受过那么重的伤,屏蔽剂成分中有那个神经麻痹毒素,没证实副作用究竟有多强。
“不用了,只是一点想法…”
话音刚落,殊景后知后觉一件事,陆言彰为什么知道他来测试安抚剂?
他声音冷了,“你怎么会在这儿?”
陆言彰一怔,垂下眼:“姜蕴是我师姐,我刚才去找过她…”
殊景胸口瞬间憋上一股气,强行挣脱开,快步走到门口,又顿住,转身就见陆言彰还跟着他。
四目相对,沉默了足有半分钟。
殊景调转方向,径直越过陆言彰,走向某个角落。
贺翎以为自己藏得很好,惊得差点想逃跑。
但殊景叫住了他。
“你们长官伤好了?医生怎么说?”
“……”贺翎只得从暗处现身,偷看陆言彰,“说…要静养。”
“那他还到处跑?”殊景眉一皱。
贺翎忙道,“其实已经大好了,不需要卧床。”
“那他能情绪波动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