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啊?”
贺翎被问得懵,老老实实答,“应该,能吧?”
审完共犯,殊景转身面对陆言彰,板着脸,“我有话跟你说。”
他一直走到露台才停下。
“你说姜所是你师姐,所以陆顾问真是好大的权威,能劳动你师姐来给我提供便利?如果是这样,我不需要。”
陆言彰被他那目光看得,浑身宛如浇了一桶冰水。
“师姐的调动是她自己…”
解释的话却说不下去,因为殊景的眼神,明摆着不信。
陆言彰沉默了。
殊景又问,“是不是任何事只要你没答应,别人说的就都不算?”
——当年分手,我没答应。
是这句。
殊景一声冷笑,“总是这样,工位是你,调令是你,仪器也是你,现在你要空降来当我的上级,直接插手我的工作了吗?”
工位?陆言彰脑子里闪过什么,“我只是…”
“只是什么?跟踪我?控制我?”胸口像堵着一团,殊景沉沉吐出一口气,“还是想帮我?”
陆言彰:“……”
“你从来不问我的意思,不说,也不问。”
“我问了,你会拒绝。”
殊景一笑,“你都已经知道我会拒绝了,那你还做?”
陆言彰语塞。
殊景看着他愈发惨白的脸色,抿了抿唇,“你根本不知道我需要什么,我们分手不止是因为那张申请,很早就出问题了。”
“小景…”
“我也有错,以前没和你沟通,”殊景打断他,明明一开始想要决绝,语调到后面却不由自主缓和,“但那都过去了,现在我有男朋友,也很清楚什么才适合我,就算你没答应分手,我们都已经结束了。”
陆言彰身形剧烈晃了一下。
结……束了?
殊景没再看他,一眼都没看,转过身,边快步走边叫了一辆网约车。
陆言彰脚底宛如灌了铅,却在殊景即将离开视野的刹那,仍然不受控制地,追着他出去。
只来得及看见绝尘而去的车影。
陆言彰站在那里,身形孤立,风衣下摆被吹得稍稍扬起。
殊景坐在车内,把头转向一边,闭上眼,心闷闷地疼了一下。
“先生,确认酒里没有可疑成分。”陆言彰听着通讯里传来声音。
还好,只是酒。
“麻烦司机开平稳些,”他眼里满是红血丝,嗓音像是发不出,慢慢对那边吩咐,“他可能会晕车。”
其实不是晕车,是晕酒。
小景沾一点酒就晕。
仿佛想起遥远而美好的事,陆言彰扯动唇角。
“殊先生特意问过您伤情,才跟您说的…他还是关心您。”贺翎来到他身后。
陆言彰唇角那个弧度,完全不像笑,“是啊,他关心我。”
但他还是选了别的男人,哪怕他差点死掉。
是不是死掉了,还能成为他的朱砂痣?而活着,就只能是前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