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时间,只有音乐还在潺潺流淌。
不说话更奇怪。
殊景问:“…你出院了?”
“嗯。”陆言彰回答。
不知道是不是伤重初愈,他的语调有些气虚,比从前少了许多冷硬,在周围轻柔乐声的渲染下,竟流露出几分款款温柔。
殊景抿唇,下意识想问他身体恢复得如何。
但和那条没发去的信息一样,他没问,关心前任,不是什么好事。
吧台处灯光流转,殊景的表情模糊不清,他看着手里的杯子,端起来想喝,谁知陆言彰又伸出手,似乎还要阻止他。
但这次杯沿已经碰到嘴唇,陆言彰手背于是也轻轻蹭过他的脸。
殊景身体立刻往后缩了一下。
男人神色一黯,放低手腕,分开那点碰触,只用指节勾着杯柄,“你不能喝酒。”
殊景酒量确实奇差,他自己知道,“这是果汁。”
陆言彰看着他,看那双像只小鸟一样剔透灵动的眼睛躲闪着,有些警惕,但不多。
他无声叹了口气,“你再闻闻,是不是果汁?”
殊景嗅觉灵敏,刚才有些走神,这一闻才发现,不是纯果汁,有酒精味,是低度果酒,他的杯子不知道什么时候被人换了。
“……”
还以为自己够小心谨慎,殊景支着额角,有点头疼,应该是这里Alha信息素太多,再加上嘴唇沾到果酒,那酒精味虽不浓,还是有点劲儿的。
他起身打算走了,可是头疼让他没站稳,从高脚椅上下来时趔趄了一下。
“小心。”陆言彰扶住他。
也不知怎么回事,每次在这个男人面前,自己好像都很不可靠,很需要帮助。
殊景声音更淡,“陆顾问,我有男朋友了。”
曾经在花厅里,那句“我有…”后面的话,到底还是没能捂住。
“嗯。”好半晌,陆言彰低声应,“他怎么让你自己在晚上到这里来?”
“我是来工作的。”殊景澄清,而且这里是会员制,他是经姜蕴引荐才进来的。
陆言彰还是没松开他的手臂。
殊景忍了忍,“请注意分寸。”
意思是,他们关系尴尬,应该避嫌。
陆言彰仍握着他的手,像是明知该松开,却又实在不肯。
两个人离得很近,胸膛与胸膛只隔一条细窄的缝。
殊景轻吸一口气,正要更严厉地说什么,却忽然在这时,闻到了信息素的味道。
不是焚香味,是别的Alha,好像某个时刻从他身后经过的那个Alha的信息素。
他立刻明白过来,是那个Alha换了他的杯子,陆言彰刚才找过那个人了?
可他还没问,陆言彰就道:“你今天试验的,不是安抚剂。”
殊景一怔。
陆言彰闻到屏蔽剂了?
对面的男人毫无预兆低头,殊景立刻想后退,就听上边轻声说:“等一下…”
这语气郑重其事,让殊景下意识没再动。
“怎么了?”
陆言彰俯低身体,殊景能听到他低微的呼吸,比正常略沉,像在仔细辨认什么。
起初落在肩膀靠前,之后拂过他颈侧的头发,带着体温的热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