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难过地说:“就像我父母一样。”
她盯着江循用力到泛白的手指,用以相同的力道回握,心里了然:“松开,离我远点儿。”
语气平直,没有任何情绪起伏。她闭着眼,不想看他受伤的神情。
胳膊被拉扯,她的整个身子往下坠,瞬间跌落进温暖的怀抱里。
布料摸索着她的脸颊,耳朵贴近他的心脏。
夜晚,是藏不住任何声音的。
姜许挣扎着跳出他的怀抱,朝着巨石的缝隙奔去。
夜色如墨,月光如纱罩住他眼睛,他看不清姜许逐渐渺小的身影,只能往前追,可怎么也追不上。
视线里什么也没有了,他也不知道该去往哪个方向,心里只剩一个念头:姜许不要他了,像他父母一样。
“姜许!”江循哭喊着泣不成声。
他蹲下身掩面哭泣,无法向他人诉说,因为离开他是姜许的自由。
枝头的杜鹃也哭啼。
“喵。”柔软的温热的爪垫附上他的指骨,姜许睁着圆润的眼睛疑惑地歪头。
江循伸手想要将她拥进怀里,却整个身子前倾,将她扑倒在地。
四目相对,一猫一狗沉默了。
姜许挣扎着挤出来,扭头看着身上的枯叶抖了抖身子,有些炸毛,猛地一脚踹他脸上,“喵!”
笨家伙!幸好不是泥坑,不然你死定了!
姜许跳上他的后背,重重拍了拍他的脑袋,伸着爪子示意他前进。
从巨石缝隙穿过,断崖上的两人已经开始争吵。
这就是她主动变成小猫的目的:偷听墙角。
如果是人类姜许偷听墙角会显得很不道德,但小猫姜许和小狗江循不一样,小猫小狗怎么会乱说话呢?
姜许得意地晃了晃尾巴,贴着石壁偷听。
月光下的眼泪像珍珠,穆山月抱着手,一步步往后退,情绪已经支离破碎;“从你丢下我远走他乡的时候一切就该断了。是你一而再再而三地像个狗皮膏药似的贴上来,你现在却责怪我不够爱吗?”
“难道不应该吗?我想要出国深造想要有资格站在你身边我做错了什么?我只当是一时争执,我们谁也没有提过分手不是吗?你不爱了是你的问题,不是我的。”
“对!都是我的问题好了。”穆山月崩溃地抓乱自己的头发,“都是我的问题,那我去死好了。”
她身子往后仰,白羿快步上前抓住她的手,两人在断崖边,离踏空半步之遥。
他喘着粗气,庆幸劫后余生,伸手死死地抱住她往回退。
穆山月的眼泪落在他的肩上浸湿肩上的布料,平静地说:“既然舍不得我,那我们就一起下地狱吧。”
巨大的水花溅起,江循背着姜许跑到岸边俯瞰,一片雾气,什么也看不见。
姜许跳下来踩在地上,走了两步圈住他的脖颈。
风拂过浅草,江循和姜许视线碰撞在一起。
姜许撩起耳侧的碎发,一只手仍旧环着他,微微踮起脚尖,她笑得狡黠:“你还记得你上来后说的话是什么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