匆匆赶了几天路,崔吟吟一行人终于行至临曲。
临曲地方不大,却因处于观河和姚河交汇之处,成为最大的航运中枢,河湖纵横,水网密集。
因此临曲多酒肆、茶肆、赌坊、青楼等玩乐之所,此地别名“醉梦乡”。
入城前要查路引,阿记只好排在长长人群后。
他忍不住打了个哈欠:“怎么这么多人,要排到什么时候。”
崔吟吟踮起脚往城门内瞧,远远能看见城中来往百姓甚多,两侧铺子买卖衣物书画、珍玩犀玉,还有酥蜜食、蜜煎雕花一类。
看到吃食,崔吟吟砸吧一下嘴。
“看这么清楚?”温润的声音中带着一丝几不可查的戏谑。
程谨抱手臂立在城门下,马立在他身侧,缰绳在怀中,他视线落的也是城内。
崔吟吟不好意思挠挠头:“没有没有,我只看了个大概店名”,又瞧见人头乌泱泱一片,望着排队的阿记:“是啊,人怎么这么多。”
“临曲以玩乐之所出名,此外,它还是漕运中心,来往商人游人自然多。”他冲门卒面前正在取路引的人略扬下巴:
“皮肤黝黑,身着披风,鞋沾尘土,行商。”
他视线又落在排队的最后一人身上:“深灰绸缎,腰挂荷包,肤色白净,是坐商。”
行商是来往于各地间的商人,而坐商则是本地钱庄掌柜一类。
崔吟吟顺着程谨视线观察二人,果真如他所说的行头,忍不住点头称赞:
“和程谨兄出门,长见识。”
程谨牵着缰绳到一旁树边,干脆利落系好缰绳:“见识崔姑娘的本事,程某才不枉费路上这一趟。”
还没琢磨出是客气还是真心,程谨绕过崔吟吟往她身后迈去。
崔吟吟转头,见队中有二人拉拉扯扯。
女子脸庞白净清秀,一身白衣,没什么首饰,却带着点贵气。
紧攥着她手腕的是一个方脸男人,五大三粗,目光灼灼盯着那女人。
还有一门卒在二人前。
“我都说了,我不认识他!”女子极力甩动手腕,想挣开男人桎梏,奈何力气不大。
男人对门卒谄媚一笑:“我婆娘,前两天和我闹了别扭,竟然跑到城外去了,这不,刚把她拉回来。”
门卒表示了然,对那女子不耐烦:“夫妻吵架我见多了,你男人都来哄你回去了,就好好跟着过日子。”
女子似乎对门卒所言不可置信,转而嗤之以鼻:“谁是他婆娘?你愿意跟着他过日子,那你去呗!”
门卒被怼了一道,脸色不大好看,吓唬:“你这娘们真不识好歹,再闹把你关牢里饿上几天就老实了!”
女子哼笑一声:“你以为我是吓大的?什么狗屁官兵,连拐子都看不出来!”
拐子自然说的是拉着她的男人。
崔吟吟见程谨行至几人旁边,她也赶忙过去。
崔吟吟见状就要出手,却被程谨按住:“崔姑娘,这里人多眼杂,别轻易暴露你的木偶术。”
转念一想,确实可能会惹来不必要的麻烦,崔吟吟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