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卒刚要走,程谨拦住:“且慢。”
门卒扫视一眼程谨,见其衣着普通至极,皱眉:“干什么?”
“这位姑娘衣着干净,气度不凡,和这男人格格不入,你怎知他不是拐子?”
门卒做思考状,一旁男人却反驳:“这娘们是我好吃好喝养着的,怎么着,娘们养得好还有错了?”
程谨冷漠视线落至男人身上,那人感受到一股寒气,便没继续说,只听程谨淡淡:
“你家住临曲哪里?”
“乔春街后巷,怎么了?”
“据我所知,那地方为贫民居所,而这姑娘手上所带玉环,是上好的羊脂玉,价值连城,你能买得起?”程谨说话一字一句,不疾不徐,有种让人信服之感。
那女子听此话,连忙举起手腕上的玉环:“这位公子所言极是,你看他那样子,估计连这料子好坏都分辨不出吧!”
原本呆愣住的男人恼羞成怒,扯起女子就要走。
崔吟吟趁机上前一步,拽住女子另一只手腕,盯着门卒:“都这么明显的拐子了,你管不管?”
门卒或许是嫌失了面子,面露犹豫,程谨继续开口:
“听说临曲新上任的典史最重视临曲治安,若是这姑娘娘家人找来报了官,到时候追查到你头上,你当如何?”
此话一出,门卒思索一二,上前呵斥那男子,男子见事情败露,一溜烟跑了。
门卒给女子赔罪后离去。
女子整理好略凌乱的衣衫,感激望向崔吟吟和程谨二人:“我叫方婉言,多谢姑娘公子方才救我。”
崔吟吟摇摇头:“不谢不谢,方姑娘一人出门在外,还是多加小心为好。”
方婉言匆匆告别后便进城了,似有急事。
二人等候片刻,阿记给门卒看完路引,招呼他们过去。
一行人进城后找了一家客栈,开了两间房,崔吟吟放下东西后,便下楼吃饭。
至楼梯拐角,见角落方桌上已坐程谨和阿记,他们旁边,正是方才见过的方婉言。
方婉言瞥见崔吟吟,眼睛一亮,连忙招呼她过去。
崔吟吟坐在空位上,方婉言热情给崔吟吟倒茶:“崔姑娘,方才你们救了我,按理来说我是该请你们吃饭的,但我有急事,所以就先来了。”
崔吟吟接过茶杯,礼貌点头道谢,端起茶抿了一口,才道:“小事,我与程谨兄也是刚好撞见而已”,茶杯转了转:
“方姑娘,你说你有急事,为何此时有闲心坐下来吃饭?”
垂眸喝茶的程谨也被这问题吸引了注意,视线转至方婉言身上。
方婉言忽而愁眉苦脸,刚刚捉起的筷子也放了回去,她叹口气:
“别提了,我乃潮州人士,此趟过来,正是寻我那失踪多日的弟弟。我刚刚一入城就去了他相好的住处,谁知那人竟然不在。”
她的回答让在场的人都微微惊讶,崔吟吟追问:
“失踪?怎么失踪的?”
“一月前,他留下一封信说他来临曲有事,然后就不见人了。”
“是不是事情还没办完,所以没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