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能”,方婉言眉头皱起:“我这弟弟虽然整日游手好闲,喜欢四处云游,但每到一处落脚都会给家里写信。从潮州到这里不过十几天路程,怎么算他也该到地方了。”
崔吟吟听完点点头,对方婉言弟弟失踪的说法表示赞同。
桌上沉默一瞬,有些压抑。
程谨打破安静:“敢问令弟相好是?”
尴尬在方婉言脸上一闪而过,只一瞬,她便正色:“我只知道他相好叫白湘兰,曾经是潮州有名的头牌,她以前待的那家青楼东家因得罪人连夜卷钱跑了,那青楼也就散了。我听我弟说起过,她来临曲了。”
“所以你觉得他有可能是来找相好的?”程谨轻睨阿记一眼,阿记俯身过去,程谨低声耳语,阿记随即离去。
程谨坐正,理了理衣摆,视线落回方婉言身上。
方婉言点点头。
与方婉言再次交谈一番,崔吟吟得知,她弟叫方青砚,二人家里是做丝绸生意的,有些钱财,因方青砚从小娇生惯养,养成了散漫的性子,整天不是四处游玩就是赌钱交友。
这个白湘兰,便是他跟着一群狐朋狗友认识的。自从认识白湘兰,方青砚整日不着家,他还因此事和家里大吵一架,干脆住在青楼,是方母好说歹说,才把他劝回去的。
“我猜测青砚是为了白湘兰才来临曲的,所以来临曲前,就托人打听到了白湘兰的住处。”方婉言低头盯着茶杯里漂浮着的茶叶,没了声响。
崔吟吟看方婉言情绪低落,给她夹了一块肉:“方姑娘,我知你担忧弟弟,但吃饱才有力气找他,这白湘兰说不准是寻了活计,还没回家,多去几趟便是。”
方婉言轻轻点头,仍然看着有些郁闷,但好歹夹起那块肉送进嘴里。
几人用完饭,阿记才匆匆归来,他擦擦头上的汗,到程谨身边低声汇报,程谨点头。
而后他站了起来,对坐着的二人道:“走。”
崔吟吟面带疑惑:“去哪啊?”
程谨已撩袍跨过门槛,侧目:“你不是说她寻了活计吗?”
崔吟吟还是没懂,但还是扯着方婉言跟上程谨的脚步。
程谨领着二人到一处名为“揽月阁”的青楼前停下。
崔吟吟和方婉言都很讶异。
方婉言并不是没有考虑过白湘兰重操旧业,但打听不到她原本的艺名,想来是换了。加上她所做之事本不光鲜,必不会告诉街坊邻居,她也只能托人以白湘兰真名找到她住处了。
而程谨竟然随随便便就能得知白湘兰所待的青楼。
“这样想来,方姑娘在白湘兰住处找不到她也很正常,一旦重操旧业,肯定很少会住处了。”崔吟吟观察着门口热情揽客的老鸨。
崔吟吟走到程谨身旁:“程谨兄,咱们进去吧?”
程谨望向某个方向,丢下一句:“你们不走这。”
随即就进去了。
崔吟吟刚想跟上,却被老鸨拦住去路,女客不让进。
她这才望向程谨刚才看的地方,发现那里一片黑暗。
但现在也没别的去处,于是叫上方婉言,二人一起走入那个黑暗处。
走了几十步,发现绕到了揽月阁背部,光从窗中透出。
崔吟吟在原地摸索一番,发现也不便爬上去,嘟囔:“说话也不说清楚。”
却听见窗户“啪”一声被推开,程谨那张俊秀的脸露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