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事是不是与你来潮州要办之事有关?”程谨开门见山。
崔吟吟诧异他能直接猜出自己与这件事的关联,但想起之前在临曲,又觉得没什么好奇怪的,便大方承认:
“是。程谨兄对乌月坊有鬼哭狼嚎之声致民心惶惶此事相比略有耳闻吧?”
“不错。但此事并未有人报官,我也只是听闻。”
“那声音极有可能是偶人发出。”
“你觉得那偶人还会害人?”
“我只是感觉。”崔吟吟叹口气:“其实我也不知道这几件事到底有没有关系,一切都只是我的猜想。”
崔吟吟踌躇,还是想请求程谨后续查案子时,把她也带上。
却听程谨直接开口:“若后续我还有线索,一定告知崔姑娘。”他如寒潭的眸子一如既往望不到底:“以后需要崔姑娘之时,望崔姑娘也能助我一臂之力,还潮州百姓安宁。”
崔吟吟求之不得,赶忙:“多谢程谨兄,一定,一定。”
。
崔吟吟回到方家时,见门口站一女子,细看发现是杜五娘。
杜五娘哭天喊地,全然不顾周遭邻里的指指点点。
“许兰闺你杀害我儿!蛇蝎心肠!方明远始乱终弃!缩头乌龟!”杜五娘嗓子已经沙哑,如把生锈的刀,难听刺耳。
不多见,许兰闺从里面走出,身旁是搀扶着她的方婉言,许兰闺轻咳两声:
“你……何来的疯妇,快从我方府离开!”
杜五娘冷笑:“疯妇?方夫人几年前还跑到我家去又哭又闹要赶走我,怎么?生了个病后便失忆了?”
许兰闺一惊:“我从未见过你!又怎知你家在哪?什么杀人,休得造谣,来人,给我赶她走!”
家丁就要去拽那杜五娘。
一马车停在方府门前,方明远从车上匆匆下来,见眼前一幕:“住手!”
快速朝杜五娘走两步,又停下,许是看她狼狈不堪,还是上前将她扶起来:
“五娘,我们回府说。”
杜五娘一把挥开方明远:“你心虚了不是!?我凭什么进去,我就要在这说!”她涕泪横流:“你一直不认宝儿,现在他死了,你满意了?”
方明远霎时僵在原地,脸上满是震惊:“你说什么?”
杜五娘捕捉到方明远的震惊,先是得意:“我说他死了!”又转为嘲讽:“可怜的宝儿,自出生到死从未与他爹相处片刻。”
怨恨捶打愣住的方明远:“我打死你!你这懦夫!你这缩头乌龟!”
方明远被推搡得后退一步,喃喃:“不,他不是我儿子。”胸口极大起伏:“你这不三不四的妇人!跟了我还勾搭别的男人,谁知是不是我儿子!?”
杜五娘握紧拳头,指向一旁的许兰闺:“勾搭?你不若问问那日纠缠我之人与她有没有关系!”
杜五娘仿佛听到天底下极大的笑话,逼近方明远,戳着他心口:“明明是你,说要负责我终生,却因许兰闺大病一场心虚,一个没头没尾的外男,竟让你不认我宝儿!”
方明远猛然转头望向许兰闺,后者带着心虚,上前拉扯:“明远,这里人众多,我们进去说。”
“你……”方明远气得满脸通红,似要把这么多年对宝儿娘俩的辜负全赖到许兰闺头上。
还没待他出声,便“扑通”一声晕厥过去。
方婉言连忙唤人将方明远抬进去,又是叫郎中又是安抚母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