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终门口的方家人都散了,只剩下杜五娘还在原地,她发髻早散了,领口歪到一边,可她却冷冷望着方府牌匾,浑然不觉。
看来杜五娘早上说的都是真的。
崔吟吟走到杜五娘身旁,递过去一方手帕,目光落在她脸上:“擦擦吧。”
她冷静地偏过头,与刚才判若两人:“不必了。”便抬脚离去。
身后崔吟吟继续:“你知道宝儿不是许兰闺杀的吧?”
杜五娘停下,反问:“你怎知?”
“方才你那架势,只是想借杀人之事把此事闹大,而不是想指认许兰闺是杀人凶手。”崔吟吟大胆推测:“你只是希望众人能注意到宝儿的死,还他一个公道吧?”
她没回答,静默一会,失魂落魄离去。
崔吟吟望着杜五娘离去身影,心中叹息,最终还是回了方府。
到府中,崔吟吟假装没有看见刚刚的事,只是询问一番方婉言,方婉言看起来也有些心不在焉,她便欲回房。
却见门外方青砚与那日在方明远身侧的男子一同着急进来。
方青砚见方婉言,连忙问:“爹呢?爹没事吧?”
方婉言指了指房门,方青砚便与那男子一同进去了。
“方公子今日竟没去私塾吗?”
“与方家交好一户人家孙儿周岁,青砚代爹去参加了。晁先生精通卜筮之术,那人家想求一吉卦,便也让他去了。”
崔吟吟点头,望着晁文舒的方向,若有所思。
回到屋中,崔吟吟细细回响起最近得知的所有事。
先是得知潮州有作乱偶人,刚开始潮州各地频出,失踪案也变多,最近更是主要在乌月坊出现怪事。
昨夜杜五娘刚把宝儿从娘家接出,宝儿今早就死了。
还有方家与杜五娘的关系……
思绪如同一团乱麻,崔吟吟颇为头疼。
不过,她突然想起一事,昨夜去乌月坊,敲的是杜五娘娘家的门,那老婆婆像是害怕什么东西般,随便几句就打发了自己。
并且让杜五娘赶紧将孩子接走,还说最近乌月坊不太平。
即使有偶人鬼哭狼嚎,那和接走宝儿有什么关系?
崔吟吟觉得,还得去一趟乌月坊,这地方绝对有事情是外人不知道的。
隐隐有了方向,崔吟吟也便不那么烦躁了。
她走到屋中一角,从包袱中拿出梳子,准备打理一下自己的偶人。
正翻找之时,一个东西掉在地上。
崔吟吟仔细一看,发现是一块手帕。
她弯腰捡起,突然想起来是当初救程谨后流鼻血,他给自己的。
手帕早已经洗干净,上面还残留淡淡墨香。
崔吟吟仔细折好手帕,想了想,还是准备找个日子还给程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