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大早,方府有下人来唤崔吟吟:“崔姑娘,府外有人找您。”
崔吟吟正闲在屋中无事,听了这话,便出了屋门。
本打算给方婉言知会一声,又想起昨天方家的事闹得不太光彩,她现在想来也不想见外人。
路过主院时,叹了口气,转身出了方府。
出门后,发现是许久不见的阿记,他坐在马车外,看见崔吟吟,眼睛一亮:
“崔姑娘,快上来,县令在府衙等你。”
原来是程谨找她,想来是他有什么新线索。
崔吟吟利落上了马车,马车里有张方桌,上面摆些精致小食,方桌里铺了软垫。
崔吟吟坐在里面,完全感受不到颠簸,好不舒服。
还没吃早饭,又拿了几个糕点垫垫肚子。
程谨上任后就是不一样,这马车也比平时坐的好多了。
不多时,便到了府衙。
以为阿记要带自己去上次呆过的花厅,却被他引到了西北角一处低矮房前。
阿记似有什么喜事般语气轻快:“崔姑娘在此稍等片刻,县令马上就来。”
崔吟吟望着阿记离去的身影,心底正疑惑,程谨从远处走来。
崔吟吟见程谨到自己跟前:“程谨兄,你叫我来可有什么新线索?”
程谨目光擦过她的脸,落在她身后屋中。
只听身后门被推开,她转身,看见一男子自内走出,手里拿着帕子。
伴随着一股酸腐的味道四溢开来,直冲崔吟吟鼻腔。
她知道这是尸体的味道,但奈何她刚刚才吃了不少糕点,闻到这味道不免有些反胃。
怪不得刚刚坐的马车装潢那么好,阿记还一脸笑意,崔吟吟狠狠瞪了一眼程谨。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程谨却仿佛什么都没察觉到,对那男子温和:“张作头,如何?”
那仵作似有想不明白的地方,皱眉:“这孩子口鼻、指甲里都是泥,面部青紫,应当是在土里憋死的。”
崔吟吟这才反应过来,那个孩子指的是杜五娘的宝儿。
他竟然是被憋死的?埋在土里?
“如果是被憋死的,那埋在土里之前应该会有挣扎声,杜五娘怎可能一点声音都没听到?”崔吟吟疑惑。
仵作面露难色:“这……我就不知道了,但确实没有别的伤痕。”
程谨点头,让仵作下去。
一掀帘子,站在一侧,示意崔吟吟进去。
崔吟吟用袖子捂住鼻子,白了他一眼,而后入内。
程谨只淡淡瞥她一眼,眸色深了几分,放下帘子。
崔吟吟走到盖着白布的尸体前,掀开白布,宝儿小小的脸露出。
想起前夜才见过活生生的孩子,如今已了无声息,崔吟吟心中叹气。
她按照仵作说的,检查一下他的口鼻内、四肢指甲内,确实都是泥砂。
“若口鼻和耳内都有泥沙,说明宝儿是活着的时候被埋入土中的。”崔吟吟得出结论。
“活埋?”程谨挑眉,又盯着尸体:“我差人去看过,杜五娘家并没有大片埋人的泥地。”
“这样不是正好解释为何杜五娘没听见孩子哭声吗,那便是那人把孩子带到极远的地方活埋了。”话一出口,崔吟吟觉得有些不对。
“杀人又将尸体送回,图什么?”
程谨一针见血指出这个解释奇怪的地方,崔吟吟语气沉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