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怪杜五娘一直说许兰闺是凶手。”崔吟吟突然想起昨天的事:“对了,你知道昨天杜五娘在方府大闹的事吗?”
看程谨反应平平,那便是知道:“按昨日方明远表现看,宝儿是其私生子一事为真。而宝儿被杀又被送回,极有可能是凶手希望看见杜五娘悲痛欲绝,这样想来,许兰闺完全有可能是凶手。”
程谨思考片刻,缓缓摇头:“私生子这事,我们知道得这么容易,可见方明远并不是有意隐瞒,只是不敢面对而已。指向如此明显,许兰闺会这么傻吗?”他缓缓拉上白布:“况且,我们没有证据。”
说的也是,凶手怎么可能这么明显暴露自己,而且昨日看许兰闺的反应,完全不像杀了人的样子。
二人都没再开口。
“大人!”阿记声音从外面传来。
二人出去,程谨皱眉:“一惊一乍的,何事?”
阿记哆哆嗦嗦指着来的方向:“又……又有人死了!”
崔吟吟一惊,和程谨一起去了府衙门口。
见一老婆子跪在门前,身旁是一具小孩尸体。
“青天大老爷!我孙儿枉死啊!”老婆子泪眼婆娑,见台阶上一男子气度不凡,朝他爬了几步:
“这位官爷,我要见县令老爷!求求你通报一声!”
崔吟吟看不得这婆子狼狈模样,直接道:“他便是县令,你有何冤屈快说吧。”
那老婆子眼睛亮了亮,似见到救星般:“县太爷,我孙儿昨夜还好好的,今早起来就没气了,他身上全是泥,分明是被人埋起来活活憋死的!”
崔吟吟下意识侧面望向程谨,他也微侧面。
老婆子磕头:“望县太爷找出杀我孙儿真凶!让我孙儿瞑目!”
崔吟吟和程谨下台阶,崔吟吟先将老婆子扶起:“阿婆,你放心,程县令这般正义之人一定会帮你查出真凶的!”
原本蹲下查看尸体的程谨听到这话,似是不经意般目光一滞。
在崔吟吟凑过来前恢复如初。
“怎么样?程谨兄。”少女特有的淡香萦绕在他周围,他下意识往旁边挪了一步。
“和宝儿死状一致。”
“这样看来,宝儿的死估计不是偶然。”
程谨没说话,表示默认。
崔吟吟又忽而想起什么,转头问那婆子:“你住潮州哪里?”
老婆子抹抹眼泪:“草民住在乌月坊。”
崔吟吟眼皮一跳,低声对程谨说:“程谨兄,你应该知道,杜五娘娘家是乌月坊的吧?”
“嗯。”他抬眼,深不见底的眼里终于有微微波澜:“这两个孩子的死,你觉得是偶人干的?”
崔吟吟就知道,他总能迅速猜出她心中所想,按耐住心底的激动,问:
“程谨兄的看法呢?”
“先是偶人吓唬百姓,后又有两个孩子死状一致,且都与乌月坊有关。”他站起来,垂眸望着那孩子青紫的脸:“去一趟乌月坊才可知。”
上次崔吟吟去乌月坊被拒之门外,白日又怕引人注意不敢贸然前往,现在有了程谨,想必会顺利许多。
崔吟吟声音都亮了几分,对阿记说:“阿记,帮我牵匹马出来。”
却听见马车车轮滚滚声传来,一辆破马车停在府衙前,程谨从下人手中接过一件粗布短衣,递给崔吟吟。
崔吟吟歪头:“骑马不是更快吗?”
“敌人在暗,以官府名义前去会打草惊蛇。”
只好接过衣服:“我在哪换?”
“我替你守着,你去马车里换。”
崔吟吟略微有些尴尬,但事态紧急,又见程谨一脸正气,便顺从她的话。
程谨负手立在马车外,车内有绵软衣物的窸窣声。
不知怎的,他心中浮现几丝烦躁,走出几步,声音小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