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吟吟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连退好几步,这小孩劲还真大。
见乔儿仰着脸,鼓着腮帮子,活像一条生气的胖鱼。
崔吟吟来了兴致,反问:“我怎么不是你娘?”
“我娘已经死了,你是爹爹领我家的坏女人!坏女人!!”乔儿朝崔吟吟大喊。
这小孩不知道是宣泄那天抓到他偷钱袋子的怒气,还是真的因为他爹领回来了新妇而伤心。
甚至可以说,这老翁和乔儿,她都不太清楚是演的还是真的。
她决定等会找程谨问问清楚。
不过,在此之前……
她笑吟吟捏了捏乔儿的脸:“你这小鬼,我嫁给你爹,这里就是我家,你在家看到新阿娘就说她是坏女人,那我在我家看见第一次见的小孩,那你也是坏小孩!”
乔儿眨眨眼,似被崔吟吟给绕进去了,半天接不上话。
待反应过来,刚要发作,老翁捂住乔儿的嘴巴,对崔吟吟不好意思:“这孩子自小没人管,别往心里去。”
崔吟吟对小孩促狭弯弯眼:“当然不往心里去,谁让我是他娘呢?”
小孩明显被崔吟吟气到了,脸红彤彤,在老翁怀里就要挣扎,却突然安静下来。
一道冷飕飕视线自崔吟吟身旁闪来,小孩缩了缩脖子,老实了。
程谨严肃垂眸望着那小孩:“子不教,父之过,你现在这般目无尊卑,是我对你疏于管教,若有下次,我绝不姑息。”
程谨平时升堂审的都是犯人,他用办公的语气与乔儿说话,乔儿明显被吓到了。
他眼泪汪汪,抿着嘴,似快要哭出来。
崔吟吟忽然觉得两个大人和一个小孩计较,有点过了,便对程谨笑:
“天色不早了,大家都累了,休息吧。”
然后扯着他进了房中。
入了房,程谨放下二人装模作样背的包袱。
崔吟吟在一尘不染的房间巡视一圈,看见端坐在床沿的程谨,不怀好意:
“没想到你入戏还挺快。”
程谨没反应。
见他不理会自己,只好转到正事:“这乔儿和那老翁是?”
“我安排的。”他终于开口。
原来是自己人,都是演的,心里不觉感慨一句演的真好,又疑惑:
“你安排的?从早上得知那小孩被害到现在一天不到,你就安排好了?”
程谨睁开眼,沉沉眼眸转向崔吟吟:“在临曲的时候。”
怪不得这老翁看起来与隔壁大婶如此熟稔,原来早安排好了。
不过他怎么那时候就知道要来乌月坊?
程谨仿佛能看出她心中所想:“那时我同你一样得到密保,潮州闹鬼,失踪人数众多,每个地方都安插人手,并不奇怪。”
崔吟吟听完只暗赞他未雨绸缪到如此地步。
还想聊两句,转头却看见程谨已经睡在床上,背对自己。
他就这么不想和我说话吗?!
略微生气,程谨道:“现在不睡,等晚上?”
崔吟吟片刻后才反应过来,这乌月坊怪像就是晚上出现,看他这样子,晚上是不打算睡了。
在屋中巡视一圈,只有这一张床,别无他法,只好脱了鞋,睡在程谨十万八千里远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