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转头看见他醒了,弯起眼睛,笑容比往日更明朗:“苏君,早饭做好了,起来吃吧。”
她穿着浴衣去端早饭,从苏寻身边经过时,身上那股药香混着未干的情欲味道,像一把看不见的钩子,轻轻勾了一下他的鼻尖。
卧室的门敞着,一缕晨风吹进来,带来她的拖鞋踩在木地板上轻细的声响——她在哼一首歌,调子轻快而柔软。
苏寻慢慢坐起来,揉了揉有些发酸的腰,望着她在厨房里忙碌的背影,心里涌上一个古怪的念头:从什么时候开始,她变得这么快乐了?
早饭端上来时,苏寻已经换好了衣服。
餐桌上摆着白粥、煎鱼、玉子烧和几碟小菜,比她以前做的精致不少,连碗碟都换成了带深蓝色纹路的陶器,衬得食物色泽格外鲜活。
美琴坐在他对面,托着腮看他夹起一块玉子烧:“怎么样?我新学的做法。”
“很好吃。”苏寻嚼了两口,“比之前做的更嫩。”
“是吗?”她眼睛顿时弯起来,那种眉梢眼底的亮意像一颗刚被擦拭过的珠子。
她主动舀了一勺粥送到他嘴边,看他吃下去,才满意地收回手,自己也喝了一口。
苏寻一边吃一边注意到,美琴今天戴了一对细小的珍珠耳坠,素白的光泽在她耳垂边一晃一晃,随着她说话的频率轻轻摆动。
她说话的嗓音也比前几天更加柔润,像裹了一层蜜,每个字都带着熟透的甜度。
吃完早饭,美琴起身收拾碗筷。
苏寻坐在桌边,听见厨房里传来水流声和碗碟碰撞的轻响。
他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墙角那只黑色的药壶上,壶口正冒着余烟。
空气里那股药味浓郁但不刺鼻,带着一丝甘草的回甘。
他有些出神。
“苏君,该喝药了。”
美琴的声音从厨房传来,随即她端着那只青花瓷碗走出来,碗里盛着深褐色的汤汁,热气袅袅。
她把碗放在他面前,坐在对面,双手撑着下巴看着他,目光像一层温暖的绒布把他盖住。
“今天……也要喝吗?”苏寻问了一句,语气里带着一丝犹豫。
他并没有觉得身体不适,反而最近几天精力旺盛得连他自己都吃惊,晨勃几乎一睁眼就是硬邦邦的,夜里和美琴做三四次也依然保持兴致。
可那个念头偶尔会冒出来,像一根细小的毛刺扎在指尖——他好像变了一个人,不再像以前那个自己了。
“这是调养身体的呀。”美琴说着,把碗又往他面前推了推,“要喝完哦,对你有好处的。”
她看着他,眼神真诚而温和,眉梢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担忧。
苏寻低头看着碗里深褐色的药汁,鼻尖那股甘草味变得更加清晰。
他犹豫了两秒,然后端起碗,一饮而尽。
药汁苦涩后回甘,在他喉咙里留下一层淡淡的甜味。
他把空碗放回桌上,美琴的手指轻轻碰了碰他的手背,指尖温凉而柔软。
“真乖。”她轻声说。
苏寻看着她露出的笑容,心里忽然滑过一丝异样——那个表情,像什么东西得逞之后的满足。
可美琴已经起身去洗碗了,背影在一片晨光里显得温顺而贤惠,他揉揉眼睛,觉得自己大概是多想了。
他靠在椅背上,目光穿过窗户看向院子里的树。
晨露在叶尖汇聚成珠,被阳光一照,折射出碎金一样的光点。
苏寻的意识被那股刚咽下的药汁牵引着,慢慢坠入一段回忆的深水里。
那是他在这间大宅里喝下第一碗药茶的日子。
他还记得那个黄昏。
他刚从学校回来,推开大宅的侧门,发现美琴坐在廊缘下。
她穿着一件淡青色的和服,发髻没有梳,黑发软软地披在肩上,显得比平日瘦弱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