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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吱呀响了,谢惊瑶走进来,身边跟着素来少言的阿笑,保护她的安危。
“你找我?”
“我有一些想法,想与姑娘谈谈。”
这个女匪并没有苛待他,住处虽然比不上从前,但他也看得出来,没有太糟糕。
而在见到这个女匪对寨中人的善意后,他又产生了新的念头。
谢惊瑶不明所以,但还是坐下了,二人相对而坐,桌上还有壶水。
对,是水,有水就不错了,没人给他上茶。
“山主是个好人。”姜珩做出论断。
“对啊,你爹才是恶人。”谢惊瑶道。
姜珩:“……”
“他不是我爹。”
谢惊瑶觉得好笑,又听他道:
“在下能看出,山主虽是山匪,却有一颗侠肝义胆,说是巾帼英雄也不为过,山主如此作为,有没有想过,若有机会,带着你们这些人,为朝廷效力?”
谢惊瑶一股无名火,“什么意思?你爹作恶多端,还让我们给他卖命,是这个意思吗?”
“你在说什么梦话?”
谢惊瑶觉得他一定是脑子有疾,才会分不清自己是什么身份,自己爹是什么货色,还同她说这些。
“并非是给刘刺史效力。”姜珩靠在椅背上,盯着谢惊瑶。
很奇怪,面前这人质身上莫名的气场很强,谢惊瑶竟有种被他审视的错觉。
“我之前隐瞒身份,欺瞒于山主,是因为我的身份确实不好暴露。”
“但我观惊风寨与寻常山寨不同,尽是侠义之辈,姑娘更是个仁善之人,我认为,姑娘能有一番更大的作为。”
“而现在,就有一个大功劳在姑娘面前。”
“姑娘若是带着山寨之人要了这功劳,未必不能改换门庭,挣得一番好前程。”
姜珩循循善诱,他是真的生了想要将惊风寨的能用之才招安的想法。
“好前程?”谢惊瑶觉得这真是她听过的笑话了,“你一个私生子,自己有好前程了吗?”
“你连光明正大存于人前都做不到,还允诺我这些。”
真是谢惊瑶听过的最大笑话。
什么是好前程?去京城站稳脚跟。
那她回家不就好了。
她本来就是出来行侠仗义当山匪头子的,很满意现在的生活,他给不了她的好前程,也不缺。
姜珩知晓她不信,一个私生子自然没有这样的本事,她也不会信。
姜珩沉默片刻。
见他沉默,谢惊瑶喝了口水,她并没有大家闺秀的姿态,壶中的水倒在碗里,还溢出来些许,少女都没有在意,咕嘟咕嘟就往嘴里灌。
水被她喝得像酒一样,有一缕水顺着少女粉嫩的唇瓣流了下来,少女胡乱一擦,水痕消失不见。
“别扯有的没的了,你还是老老实实做人质吧,只要你各方面配合,尽管有人会讨厌你,也没人会为难你。”
姜珩刚刚走神了。
眼看女匪起身就走,姜珩视线落在她身后,玉质般的声音带着几分贵气。
“孤乃太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