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闻舟琢磨这俩祖宗又抽什么风,就见宋意昭“悄悄”往谢清越那边挪了两步站定,下巴一扬,眼风斜斜扫过去:“也不知道当时是谁先不理我,现在还想反过来生我的气?”
剑修的规矩,修真界人人都懂。
剑修拔剑出鞘不是打架,就是打架的路上。
刚才那一下,她魂儿都快被吓飞了。
回过神就见谢清越拔剑,眼神不善,直勾勾锁着徐闻舟,于是她选择转移谢清越的注意。
这会儿轮到宋意昭纳闷,反派又和男主吵架了?
谢清越搭在蚀心剑柄上的手指,肉眼可见地僵了一下。
方才悄然出鞘一寸的剑身,嗡鸣一声轻响,乖乖归鞘。他垂着眼,视线落在宋意昭那张写满疑惑的脸上,眼底翻涌的怨气,被他硬生生压了下去。
谢清越当然不能说是因为看见她和徐闻舟凑一块有说有笑就心里发堵,一看见徐闻舟就恨不得先剁了这碍眼的家伙。
宋意昭可没管他心里那点弯弯绕绕。
她这人闲不住,一闲下来就嘴欠,尤其身边杵着个闷不吭声、任由她逗弄的谢清越,不逗他两句都觉得亏得慌。
果不其然,宋意昭见他不说话,凑得更近了,拿胳膊肘轻轻撞他一下:“喂,还生气闹别扭呢?又不是三岁小孩,幼不幼稚。”
“……”
“你不说我就一直问,问到你说为止。我这人很烦的,你以前不就知道吗?”
“哎你倒是说句话啊,闷着不吭声的,你是木头做的?”
“老公你说句话啊?!”
谢清越:“老公是什么意思?”
宋意昭:“老公就是丈夫、夫君的意思。”
“……”
“你怎么又不说话了?这是不好意思了?”
“哎呀,我喊过很多人,也不差你这一个,别人都没介意,你介意什么?”
“你连别人都喊过?”
“对啊。”
“……”
*
等他们抵达沧澜洲地界的时候,天色已经擦黑。
宋意昭站直了身子,扒着栏杆往下张望。
此番是她第二次踏足沧澜洲。当年来了一趟沧澜洲回去后,云尘就不许自己出任务,特别是沧澜洲的。
沧澜洲跟留仙洲完全不一样,留仙洲是常年烟雨朦胧,细雨绵绵缠缠绵绵,灵气裹着水雾,走两步都像踩在诗画里,温柔得不像话。
沧澜洲这儿霜雪冻人,千里冰封,底下白茫茫一片干净。
三人皆有灵力护身,这点寒冷不足为惧。
纪家派来接引的人早就在府邸前候着了,是个穿青色长衫的中年管事,说话时带着笑,但眼底的疲惫遮都遮不住,一看就是被那只妖折腾得不轻。
“宋姑娘,徐公子。”管事冲他们行了礼,目光自然而然落到谢清越身上时,顿了一下,“这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