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一时刻,谢清越周身灵力骤然紊乱,妖力不受控制般疯狂肆意冲撞,凭妖力硬扛下这股磅礴余波,未退半步,看着面前的人,嗓音冷冽刺骨:“你到底是谁。”
宋意昭:“谢清越?!”
谢清越你糊涂啊,你要暴露了知道吗!
宋意昭内心疯狂咆哮,整个人都快要原地蹦起来。
谢清越状态一看就不对,这要是暴露了,神来了也救不了。
电光石火之间,宋意昭什么都顾不上,双手直接圈住谢清越的胳膊,十指死死攥紧,力道大得几乎要嵌进他的皮肉里。
谢清越注意到她的脸色,同样他的脸色也好不到哪里去,任由着宋意昭双手箍住他胳膊,力气大得就要将他胳膊卸下。
他自然知晓其中利害,这女子一出手,隐隐克制他的血脉本能,随时引起他烦躁。
桑榆抱着怀里的小白狐,蹑手蹑脚往后缩了数步,堪堪躲到徐闻舟身侧。
她心里疯狂算账,悔得肠子都青了。
下次再跟着出来历练,她就是天底下第一大傻子。
回去必须找徐闻舟讹一笔丰厚灵石补偿,不然休想再哄她出门半步。
有宋意昭在也不行。
女子瞥来一眼:“我是谁,还轮不到你插嘴。”却也没真下手揭穿他的身份,只袖袍一拂,身形如一瓣飘雪,倏地落在宋意昭面前。
宋意昭眼底飞快闪过一丝警惕,却没有后退躲闪,缓缓松开攥着谢清越胳膊的手。
方才几番对峙,这女子没有伤人之意,倒不必过分草木皆兵。
纤细温软的指尖轻轻抬起,抚上她的下颌,微微用力,将她的脸抬正。
宋意昭:“……”好熟悉的手法。
身侧,谢清越的隐在宽大衣袖中的手悄然蓄力。
女子轻轻摩挲着宋意昭的脸颊,细细描摹着她的眉眼,一寸寸不肯放过。
片刻后,她缓缓开口,语气带着几分怅然的轻叹。
“眉眼、性子都像。”
宋意昭飞快瞥了一眼身后三人,眼神里全是“这什么情况,你们谁来管管”的无声茫然。
她又被一股柔力掰着脸转了回来,被迫重新对上女子温柔却强势的目光,她的话头跳得极快。
“躲什么?”女子嗤了一声,“你们这些年轻小辈,动辄拔剑相向,下手倒是利落得很。”
宋意昭嘴角抽了抽:“什么?”
怎么就还能怪上他们,是谁先要对他们下手。如今罪魁祸首还过来反问他们下手狠。
“我本就没想伤你们。”女子袖袍一拂,漫天芍药花瓣跟着晃了晃,“没想到你们竟然防我防得这么狠。”
“倒是你那位好师兄,”她斜睨徐闻舟,“那一剑下去,害我折了一截花枝。”
徐闻舟轻掸衣上尘雪:“防人之心不可无,晚辈此举,并无过错。”
这妖一出手就看着下死手,他作为宋意昭的师兄,自然要护着点。
女子懒得跟他争辩,又转头,向宋意昭身侧的谢清越,眼神更凶了几分:“还有你,小崽子。那晚在纪家,差点给老娘捅个对穿。”
若非有昔年主人遗留的护身法器,她怕是那夜就死在了纪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