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缓缓松开捏着宋意昭脸颊的指尖,身形往后轻飘,带起一阵若有若无的芍药香。
宋意昭身形微晃,踉跄着后退半步,腰侧一紧,被谢清越稳稳扶住。
宋意昭回头,伸手轻轻拍拍他手臂:“我没事,松开吧,不必这般紧张。”
回去一定好好的给谢清越安抚安抚,瞧把孩子给防备成什么样。
谢清越指尖微顿,沉默须臾,终究是缓缓松开了手。
女子瞧着这两人眉来眼去的模样,女子心底暗自腹诽不止。
主人的女儿怎的偏偏与一只半妖走得这般近,看起来关系还很不错。
这小子很护着她,是对她有意思吧。
偏偏这少女,看着机灵跳脱,遇事通透,在情爱一事上却木讷迟钝,半点没察觉少年心意。
真是一对别扭又好笑的小辈。
自家主人怎会生出这般呆愣木讷的小主子,属实随了旁人的迟钝性子。
纷飞的芍药花瓣骤然收拢,尽数汇聚于半空,凝作一株亭亭玉立的纯白芍药。
花瓣温润素雅,灵气萦绕,彻底褪去了方才的妖戾之气,只剩清雅淡然。
“我是你母亲身边的小妖。”
宋意昭站在原地,脑子宕机,满脸茫然地眨了眨眼,呆呆吐出一句:“啊?”
前世没有过这个剧情,这剧情走向属实超出她的预料,她惊心动魄的除妖大战去哪儿了。
认……认亲了……
这种剧情也轮到她了啊?
将离垂眸望着她一脸呆滞、浑然无措的模样,眸光温和,轻轻摇了摇头,花瓣随之簌簌轻颤。
“自我介绍一番。”
“我名将离,世人亦可唤我芍药。”
“曾是南宫家上任家主座下贴身花妖,伴其左右数载。”
“前辈说与师妹母亲有旧?”徐闻舟手中照夜剑并未归鞘,剑尖垂地,人站得笔直:“这我们也无法仅凭一面之词全然信服。前辈在纪家闹出的动静不小,伤了多人总该有个说法。”
将离那化作人形,像是看傻子一样瞥了几人一眼。
“那群蠢修士,自己做了亏心事,心虚得紧。我不过是路过,在此地游荡片刻,他们便自己吓自己,一口气没提上来,晕了过去。”
“你们仙门修士,胆子便这般小么?”
“竟谣言四起,以讹传讹,倒是把我传成了十恶不赦的罪人。”
宋意昭张了张嘴,又闭上,再张开,再闭上。嘴皮子动了三回,愣是没憋出一个完整的音节来。
“……哦。”最后,她挤出了一个字。
花影摇曳,将离似笑非笑:“哦?”
宋意昭面无表情:“我很震惊,说不出别的话。”
合着闹了这么久,搞出这么大一场风波,从头到尾都是一场乌龙?
纪家被折腾得人心惶惶、重金求助仙盟,全是自己吓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