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晌,她才别扭地侧过头,余光偷偷打量薛浊的神色,小声嘟囔:“虽然不知道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但……多谢你救我。”
薛浊停了一瞬,唇角微微一弯:“不客气,南宫少主。”
薛浊背着人缓步踏出噬妖潭地界。
妖界戒备森严,妖兵巡守遍布,南宫芸也并不打算回去,她还有要事要办,不得不留下。
也不知道薛浊将她带到哪里,少年屈膝俯身,轻轻将她放下,温热的掌心抓住她的腿,给她处理伤口。
南宫芸垂着眼,静静看着他认真处理伤口的模样,眼底满是新奇。
素来针锋相对的两人,难得有这般安稳平和的时刻。
处理好伤口的南宫芸就又变得活蹦乱跳,打算抛下薛浊离开。
薛浊问她:“你又去哪儿?不回仙盟了?”
南宫芸头也不回:“不打算回去。”
薛浊:“要帮忙吗?”
南宫芸:“我不需要你帮。你看不起谁?”
薛浊:“尊贵的南宫少主,是弟子需要你的帮忙,能不能看着我救你的份上,帮帮我?”
南宫芸一听他求自己,下巴一扬,颇有几分施舍意味:“你说,我肯定能帮你。”
薛浊:“让我跟着你。”
“你到底是谁?”南宫芸忽地出声问,“你一个仙盟内门弟子,怎么会对妖界的地形这么熟?”
薛浊答得轻描淡写:“以前来过几次。”
“几次?”南宫芸追着问,“来妖界做什么?”
薛浊侧过头来看她,火光映在他侧脸上,明明灭灭,衬得那双杏眼愈发幽深。
“不告诉你。”他说。
南宫芸:“……”
“你该不会是什么妖界派来混进仙盟的细作吧?这都不肯说。”
薛浊:“我瞧着你像细作。”
南宫芸终究没再硬赶人,将他拉来当盾使。
遇到危险,拉出薛浊溜;没有危险,依旧是薛浊在前方探路。
薛浊无奈发问:“我是跟你有仇?”
南宫芸:“是你自己执意要跟过来的。”
这时候的修真界暗流汹涌,妖族四处作乱,人族与妖族积怨已久,局势紧绷。
近期各宗门世家修士、年轻弟子接连莫名失踪,仙盟不久前才揪出潜伏在宗门内部的妖族奸细。
薛浊偏过头,静静凝望着她凝重的侧脸。
“南宫芸,我发现,你有时候真的很笨。”
南宫芸正紧盯前方的路,听到他这句话毫不客气将符箓甩他身上:“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