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的路上,叶泠不停回想谢御的行为。
他给自己上药的时候,都还一切正常,结果自己点明了两人之间的身份,他就生气离开了。
他为什么要生气呢?
叶泠越走越慢,一个离谱的猜想在她脑子里脑子里满满成型。
谢御,该不会对她有意吧?
叶泠越想越觉得有道理,她丝毫不怀疑自己的魅力,毕竟她一直知道自己长得好,无论是谁看上她都实属正常。
那谢天德,不也只看了她一眼就将她纳入府了,谢御是谢天德的儿子,一脉相承也实属正常。
可是她和谢御之间,还隔着一个辈份的。
直到回到绛雪院,叶泠还是觉得思绪纷乱,她脱了外裳躺在拨步床上,久久不眠。
次日,叶泠顶着淡淡的黑眼圈起了床。
她打着哈欠看红橘布置刚提回来的早饭,饭菜虽然清淡,但是和平日的分例差不了太多,叶泠才松了一口气。
她真怕谢御小心眼,让府里的人克扣她的吃穿用度,那她真是只能找地方哭去了。
用完早饭后,管事又递来了叶荷花的来信。
叶泠拆开信件,越看越拧眉。
叶荷花居然还不死心,还说叶澜不行可以换成叶涟、叶漪,或者她觉得合适的其她人。
叶泠叹气,只觉得看了这信她人都老了,她直接撕了信纸,扔进垃圾篓里。
没想到她的没回信不仅没让叶荷花收了心思,过了几天又送了一封信来。
这封信不如之间那么直接,但是话里话外都是,谢御身居高位,等出了孝必得皇上中用,如今映春院的人都不如她,不如她亲自上。
叶泠被气笑了。
什么叫她亲自上?她合适吗?
而且就算她如了叶荷花的心意,真的上了,事成之后,她算什么?
她已经以谢天德妾室的身份参与过谢天德的葬礼,见过谢家的直系、旁系,守孝的时候,这事自然能瞒着,若是出了孝,谢御娶亲,她又将如何自处?
或者一开始谢御图她年轻貌美,愿意为她瞒着一切,那等她年老色衰呢?等情意褪去,她连今天的地位都不复存在。
是的,叶泠根本不觉得谢御对她的那么点意思能维持很久,他们这种世家公子,多的是红粉知己,自己不过是长得更好一些罢了。
她又一次意识到,她在叶荷花心里,和一件稀有的物品也无甚区别。
她提起笔,第一次洋洋洒洒地将叶荷花骂了一顿。
最后一个字落笔,叶泠心里的郁气散了散。
以前她感恩叶荷花将她抚养长大,对于叶荷花的命令无不听从,如今看清自己的位置,她将自己从映春院带来的压箱银连同信件一起塞进信封。
往后她便和映春院桥归桥,路归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