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带我吗?……又不带我……”
陈无奇撇撇嘴。
——
崔文钧见到宋毓慈的时候,她正在用晚饭。
花厅里点了两盏纸糊的灯笼,光线昏暗。
宋毓慈看着大踏步走进来的崔文钧,不知他是来问罪,还是做什么。急忙从凳子上站了起来。
这时,家中的小厮才慌忙跑过来,解释道,“我拦不住这位公子,我说待我通报,他却偏偏就这么闯了进来。”
宋毓慈强装淡定,开口道,“无妨,他就是急性子。你也下去吧。”
屋内只剩下她和崔文钧。宋毓慈心中有些没底,她只知李万金是大理寺的官员,但不知李万金和崔文钧的关系,万一崔文钧包庇李万金,找自己来问罪,她还得想一套说辞,为自己辩护。
想到这里,她用手指绞了绞手帕,清了清嗓子,刚想开口。
却听到崔文钧急躁的声音传来。
“你就吃这个?!”
“啊?”
宋毓慈有些懵了。
崔文钧说话总是淡淡的,听不出情绪。
这还是第一次,宋毓慈听到他着急。
他生气了?
宋毓慈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只看了一眼,便觉尴尬。
桌子上摆了两碗米汤,一份腌黄瓜,还有她吃剩的半块馒头。在昏暗的光影下,看着更寒酸。
崔文钧望着桌上的饭菜蹙起了眉头,甚至还伸手摸了摸桌上吃到一半的馒头,看看这馒头是不是冷的。
好像——
他在关心她。
幸亏,那半块馒头是热的。崔文钧没再多说什么。
宋毓慈顿时觉得脸上一片灼热,此刻,竟有些无地自容。她倒是不至于拮据至此,只是今日实在没胃口,只想吃些清淡的。
只这一次,还被崔文钧撞见了。
真是丢人。
她辩解道,“我今日没胃口,只想简单吃点。况且,冬日里,黄瓜也很贵的,也不便宜。。。。。”
崔文钧转头看向她,他眸子里有许多情绪,宋毓慈也分不清大概。
她又开口道,“今日,李万金的事……”
“我都知道。”崔文钧打断道。
宋毓慈想了半晌,小心翼翼道,“那我是惹了不该惹的人了吗?”
昏黄烛光下,男子摇摇头,一袭黑衣肃穆,可他俊美的脸硬生生的给这份肃穆,平添了些柔和。
冷冽的松柏香气在屋内氤氲,男子喉结滚动了下,近乎温柔地问道,
“他们欺负你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