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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上最离谱首秀（第4页）

维托：“嗯。”

中卫沉默了半秒：“……下次我帮你挡一下人。”

维托看了他一眼：“你终于像个队友了。”

中卫：“我刚才只是逗你玩的。你第一次差点进了，下次肯定进。”

维托：“你这话说了跟没说一样。”

中卫：“我尽力了。我都快跑吐了。”

第45分钟·看台·名宿区坐牢实录·实时弹幕版

半场结束。0-0。看台亲友区的气氛很微妙。

保罗坐到了第二排，穿着深灰色西装。今天他算盛装出席。整场比赛他保持着同一个姿势——双臂交叉，下巴微收——像一尊被冻住的雕塑。

开球之后，他说第一句话是在第18分钟，维托上场的时候：“早上了四十分钟。”——语气平静，没有情绪波动，像在陈述天气预报。谁都不知道他心里有多紧张！

第二句话是第37分钟，维托射门偏出：“角度对了。力量小了点。”

因扎吉坐在他旁边，上半身一直往前倾，他一直很激动：“他射门那一下脚腕撑住了。”

近来很少露面的舍甫琴科这几天正好在米兰：“撑住了。发力的时候重心偏左了。”

因扎吉：“偏左是因为他转身的时候左脚多拨了一下。”

舍甫琴科：“那一下是为了闪开角度。”

因扎吉：“闪开了，但重心丢了。”

舍甫琴科：“所以下一脚他会调整。”

因扎吉：“那下一脚他才能进。”

两人同时点头。频率一致，像两尊钟摆。

底下教练席的加图索：“你们俩能不能闭嘴。你们说了四十五分钟，我听了四十五分钟。你们不累吗？”

因扎吉：“你免费听了四十五分钟，你学到了什么？”

加图索：“我学到了——你们俩当教练的话，球员能听你们唠叨到退役。球员退役前说的最后一句话是什么？是‘我终于不用听这两个人说话了’。”

舍甫琴科：“我们以前也这么跟你说话。”

加图索：“所以我现在当教练了。我报复社会。”

因扎吉：“你当教练是因为米兰没人了。”

加图索直接自黑：“你说得对。米兰没人了。所以我只能坐在这里听你们俩在我后面说分析。”

舍甫琴科：“那你说说我们的分析对不对。”

加图索沉默了两秒：“……对。”

因扎吉：“那你还说我们唠叨？”

加图索：“你们对，但你们唠叨。”

第50-85分钟·锋线坐牢·看台同步坐牢

下半场开始。米兰变阵后，中场彻底瘫痪。球在后场倒来倒去，传了三脚就回到门将脚下。门将一个大脚开出去，对面后卫顶回来，球又回到门将脚下。

维托在前场等球。等不到。

他往后退了五米。等不到。又往后退了五米。等不到。第59分钟的时候他退到中圈弧附近才接到了球。刚接住，抬头一看——对面三个后卫围上来了。三角形的。包围圈。像三头狼盯着一只迷路的兔子。

他没有硬突，把球传回给边路，然后往回跑。球在他身后又被断了。

第63分钟，唯一能看见的一次，球从他头顶飞过去——高度目测三米，根本停不了的那种——他追了三十米，球出界了。

他撑着膝盖喘气。白气从他嘴里呼出来，在冷空气里拉成一条线。哈出的白气能拉这么长。

再跑下去他就要感冒了。他穿着短袖，米兰十一月的风不是闹着玩的。

他抬头，看到他妈站在看台很靠前——她不知道什么时候从座位上站起来了，朝他喊了一句：“维托！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