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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上最离谱首秀（第6页）

“那让对面射你。”

维托盯着加图索看了两秒：“……”没敢说出口：你是不是真的病不轻？

加图索苦笑：“我没有。真没办法了。”

维托又看了他一秒。然后转身往球门方向跑。他跑过中圈的时候想：我妈今天会不会打我。

她不会打我，她最多用眼神杀我。

但我今天要是丢球了，她会用眼神把我钉在门线上。

他跑到球门前。唐纳鲁马的备用手套挂在门框旁边的横杆上——红黑配色，看着巨大。他拿起来套上。大了一整圈。他的手指尖根本够不到手套指尖，差了两指宽。他活动了一下，感觉像戴了两只拖鞋。

他蹲下来，拍了拍门柱。现在这是他的亲爹了，看台上那个祈祷的中年美男子可不能帮他痛击对面锋线。

然后他站起来，求面前的后卫们：“你们多挡一下。我尽力。”

后卫A看着他，表情介于“你认真的”和“完了”之间：“……你尽力就行。”

后卫B：“别让他们射近角。”

维托：“你这话说了跟没说一样。”

后卫B：“那你站在门线上，我站你前面。”

维托：“你是后卫，你站前面是应该的。”

后卫B：“你不是应该站门线上吗？”

维托：“我站了。”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脚，确实虚虚地站在门线上。

后卫B：“你往前站一步？”

维托：“不。我就站门线上。”

后卫B：“你站门线上扑不到远角。”

维托：“我手短。”

后卫B：“你手短不是问题。你手套大。”

维托低头看了一眼手上的大红手套，指尖空出一截，看起来像小孩偷穿大人的鞋：“……手套大不代表手能变长。”

后卫B：“那你扑的时候手指尖伸直。”

维托：“我伸直了也够不到。”

后卫B：“那怎么办？”

维托：“你让他们别射远角。”

后卫B沉默了一秒：“……行。我让他们别射远角。”

得，一根筋变成两头堵了。

第89分钟·单刀·本能和脑子打架的零点七秒

对方任意球开出来。米兰防线漏了一个身后的跑位——一个直塞从人缝里穿过来，落点精准。对方前锋从右后卫身后绕出来了。

单刀。

维托看到那脚直塞穿过来的时候，他脑子的第一反应是：啊。完了。

第二反应是：往前冲还是等？

往前冲——不对，冲太早他会过你。

等他先动。内斯塔说的。

他小时候第一次扑点球玩的时候其实不会扑，是保罗教他的——不对，保罗没教过他扑球，保罗只是说“你站在门线上别慌”。

他小时候也站在门线上看过丹尼尔射门，丹尼尔每次射他都站原地不动。所以后来他们两个就互换了。

后来丹尼尔问他“你为什么不扑”？

他说“我扑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