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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上最离谱首秀（第7页）

丹尼尔说“那你往前冲啊”。

他说“往前冲他会过你”。

丹尼尔说“你怎么知道”？

他说“内斯塔叔叔说的”。

他站在门线上等了一拍。不到一秒钟。对方前锋抬脚了。维托没动。对方前锋看他没动，愣了一下——那个犹豫只有零点几秒，但维托看到了——对方前锋把球踢出去了，踢的是近角，角度不够刁，力量不足，球速一般。

维托侧身扑了出去。

手套碰到了球。手指尖——不对，手套尖——碰到球的那一瞬间，他感觉指尖空出来的那两指宽的布料顶在球面上，软塌塌的，但是还好没有穿过去。球弹了一下，往右边滚出去，滚出了底线。

角球。

全场安静了一秒。然后爆发出声音——那声音不是一般的欢呼，也不是一般的掌声，是一种混合了“哇”“哈哈”“卧槽”“这也行”“他扑到了”的混乱声浪，七万五千个人同时发出不同的声音，汇在一起像一锅煮沸的水。

维托趴在草皮上。脸朝下。他的右手还举着——那个姿势很怪，人趴着，右手伸在前面。他趴了大概三秒。他不想动。他不知道自己该做什么。他被后卫从地上拽起来的时候，还有点恍惚。

“你扑出去了！！”

“我知道。”

“你他妈扑出去了！！”

“我说我知道。”

“你是前锋！！！”

“我现在是门将。”

“……”

“别晃我了。角球还没开。”

第90+4分钟·终场哨响

0-0。

但米兰球迷站起来鼓掌了。不是平局值得鼓掌，是最后六分钟。

球员通道里，维托走在队伍末尾。右手上还挂着唐纳鲁马的手套——他没摘，手套尖端在空气里晃荡，像两只被放生了的章鱼。

他听到身后一个声音，细细的：“你扑得不错。”

他回头。保罗站在通道口，手里没拿东西。

“……舅舅。”

“你爸也没扑过单刀。”

“他没有机会。”

“他也没有手套。”保罗看了一眼他手上的大红手套，“你穿他的太大了。”

“是大了。”

“下次穿自己的。”

“我下次不想当门将了。”

维托站在原地，看着舅舅的背影消失在走廊拐角。他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大手套——唐纳鲁马的手套，指尖空出一截，布料上还有草渍和泥印。

他走进更衣室洗澡。

出来的时候，手机上有99+条消息。

他先点开家族群。

【家族群】

索菲亚：我看到你扑单刀了。

维托：嗯。

索菲亚：你扑完为什么趴在草皮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