切萨雷:“嗯。”
这声“嗯”精准得像一枚硬币落进存钱罐,不长不短——切萨雷式肯定,翻译过来是“赢了就好”,同时还能少占用他宝贵的读报时间。
索菲亚:“爸,你就‘嗯’?”
切萨雷翻了一页报纸:“不然呢?和升班马踢我还要站起来鼓掌?”
索菲亚:“那你说句‘不错’。”
切萨雷:“不错。”
索菲亚:“你这句是被我要求的。”
切萨雷:“要求也是夸。你得到了,别管怎么来的。”
索菲亚换好了鞋,往客厅里走。
切萨雷:“今天学校怎么样?”
“老师讲了但丁。”
“你听不懂。”
“我听懂了。但丁写的是天堂和地狱。”
“那你觉得他写得对吗?”
索菲亚动作顿了一下:“我什么?”
“你信天堂和地狱吗?”
“不信。”
“这周日去教堂吗?”
“不去。”
切萨雷翻了一页报纸:“你妈说你上个月也没去。”
“我在家祈祷了。”
“闭着眼在床上祈祷的吗?宝贝,你那叫在家睡觉。”
切萨雷重新低头看报纸,无奈找补了一句:“好吧,你不信就不信。最好一辈子别改主意。你要是哪天信了,我吵赢你的次数就少了。”
玛丽萨从厨房探出头:“你又在教她不守规矩?”
切萨雷头也没抬:“我在教她独立思考。”
玛丽萨:“独立思考就是不去教堂?”
切萨雷:“独立思考是,去不去她自己说了算。”
玛丽萨:“那她这个周末也不会去。”缩回去了,她今天懒得跟这对父女辩论。
切萨雷:“……她是高中生,高中生忙。”
索菲亚:“爸,我是高中生,忙什么?”
切萨雷:“忙学习。”
索菲亚:“你刚刚还说我在家睡觉。”
切萨雷:“睡觉也是学习的一种。你妈做的千层面也是学习。你上楼换衣服去吧。”
索菲亚又站在原地没动:“爸。”
“嗯。”
“保罗今天被记者问到我什么时候毕业。”
切萨雷翻了一页报纸:“他怎么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