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泥都冲下来好些。 终于等到一日天晴,起床一看出大太阳了,我赶紧把被子褥子全抱出来,搭在院墙边新拉的粗绳上。 路过门口几次,看那提灯里的幽蓝被日头压得几乎看不见,我担心壳子晒坏,便把它从老地方挪到窗台柱子后头。 晾完最后一张薄被,我提桶去山沟边挖了几捧泥回来,掺上碎草和沙,蹲在墙根补缝。 补完一块挪个地方再补下一块,没一会我的指甲缝里就塞满了泥。 太阳从东边爬到头顶,晒得我后颈发烫,汗顺着鬓角往下淌。 我正往北角压泥,余光瞥见北面小路上出现个人影。 是菲林斯。 他正沿着被太阳晒得发白的小径过来,靛蓝长发被风托着,几缕发丝在光里亮成银白色。 有一瞬我错眼,把他那截银白发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