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狠狠跌了一跤,那小书生迈着小碎步怎么跑也跑不快,没逃出多远,就被书予抓住,可怜兮兮地耸着肩膀转过身来。
“嘘——”书予看看周围,虽然没人,但到底不是一个适合交谈的地方,牵着小书生的盈盈一握的胳膊,来到了藏书阁。
她心里已有了八分的把握,怕开门见山惊着这孩子,先问:“叫什么名字?”
小书生眼神像受惊的小鹿,紧紧抱着肥橘,像抓紧大海中的浮木:“祝福海。”
“我不是问猫,”书予扶额,“再说,猫为什么叫祝福海?”
“因为我家狗叫祝福临。”
“……”
此情此景,书予很想说上一句上古时期的网络用语“我晕”。
她暗自告诫自己不要上头,捺住性子,拿出幼师的口气问:“我是问,你叫什么名字呀?”
“祝雨。”小书生低下了头,肥橘被搂得吹胡子瞪眼的,一扭身子逃之夭夭。
就连姓氏都离奇地对上。
书予不掩惊讶:“你是女孩?”
祝雨面露惊惶:“你怎么知道?”
书予:“……”
总不能说是因为她姓祝吧。
其实不需要听闻过梁祝的典故,但凡有心人多看两眼就能看出来。她的乔装打扮比秦烨还拙劣一些。
这样娇弱的身板,精致的眉眼,书予很想知道,她到底是怎么混进来的。
“我买了身书院的衣裳就进来了。”祝雨盯着鞋尖,手指背在身后不安地交缠着。
“……哈?”
书予以为自己路子很野了,万万没想到一山更比一山野。
她继续追问:“那你住哪里?”
“挑了间没人的屋子就住进去了。”
很好,非常好的答案,令书予头晕目眩。
她像教务主任一样盘问了一通,终于将祝雨的来历拼凑整齐。
丝毫不令人意外,她是追随着自己的青梅竹马来到书院的。
只是那竹马不姓梁,而且她也好像找错了书院。
因为,今日开馆大典上,她悄悄搜刮了一圈,她的心上人并不在书生之列。
书予忧心忡忡地问:“你的爹娘知道你来这儿了么?”
“阿爹不知道,但阿娘是赞同的。她说万郎一心向学,是个有志气的,一定会有个好前途。阿娘还说,我从小在算学上有天赋,说不定也能考个状元郎。是她把我送到山门外的,还给了我好多银票……”
说着,怕书予不信,她伸手去袖子里掏银票自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