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位阿娘想必也是位奇女子。
“停一停,停一停。”
书予拦住了她的动作,觉得自己的头好痛。
她理了理思路,苦口婆心地叮嘱:“银票藏好了。还有,下回再有人问你是不是女子,千万别告诉他们实情,知道么?”
祝雨怯生生地说:“可是,你已经知道了……”
书予俗套地发誓:“我绝不告诉别人,说出去天打五雷轰。”
“万郎不在这儿,我要不要去其他书院找找看呢?”她纠结地说道,“可我刚捡到福海,它会不会不愿意跟我走呢?”
重点是这个么?
感觉外面的世界对她来说,会比在书院里更危险。
书予揉揉太阳穴,自身已是泥菩萨过江,却还是忍不住替她着想:“先不急离开书院,我来帮你想想办法。而且,你阿娘不是说你有天赋吗,跟宿夫子学习,多难得的机会。”
而且,宿夫子看不见啊,说不定真被浑水摸鱼过去了呢。
她十分地狱笑话地想。
“你会化妆吗?眉毛描粗一点,脸涂黑一点,说话嗓子要粗一些。如果被别人发现你是女子,后果很严重的。名声有碍,以后你的万郎还怎么娶你?”
书予也恨这些封建礼教,可身处这样的环境,只能拿这个吓唬祝雨。
明明才十五六岁的少女,正是奋发向上的时候,满脑子找情郎什么意思!
“好,”祝雨懵懂地点点头,“那我可以去找福海了吗?”
“……去吧去吧。”书予一时想不起还有什么要交代的,无奈地摆了摆手。
莫名其妙的身上又多担了一个人的因果。
可做过老师的,怎么忍心看着一个半大孩子踏入歧途置之不理。
放走祝雨,她打听了一耳朵。
听说学生们上午是自习,按照夫子的评语修改自己的策论。
书予又安心地躲回了藏书阁里,搜刮出一堆兴许用得上的书籍,打算先详细地了解这个时代的学校与科举制度。
在一本刊行年代较近的《文治大观》中,她找到了相关介绍。
有些书院的模式接近现代,会按年龄将学生分为不同学段教学。
还有的书院会按照课程的不同,分斋教学。可以像文理分科一样分成文事斋和武事斋,也可以按求学目的不一,分成经义斋或治事斋。
经义斋是应试教育,治事斋学习的内容,更类似于职业教育。
还有更大型的书院甚至可以分六斋。那就在书予的探究范围之外了。
漱石书院算是哪种?
答案不在书上,她决定主动出击,午饭时随机挑选一位幸运儿,问个究竟。目前,她的人脉就剩下些“猫三狗四”了,要寻求可持续发展,广结善缘是当务之急。
端着餐食在膳堂里转了一圈,她在一位方脸浓眉的书生旁坐下,热情地自我介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