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清河长老平日里从不跟男人打交道,收的全是女弟子,又严肃得很,开不得半点玩笑,这……”
“清河长老素来只收女徒,怎么会轻易打破规矩?”
“太岁头上动土,这下子可有好戏看了……”
“有意思,这千年寒冰今儿怕是要给人点着了……”
议论声不断,叶泽寒却恍若未闻,她微微抬眼,目光却像刀一样扫过众人,可那双眼里没有怒火,似乎只有漠然。
可最后那目光落在兰证身上时,只一眼,便让他心头一紧。
“你若想这么认为,便就这么想吧。男子并不适合练我这门功法,这规矩自我开始收徒时便定了,不改。”
叶泽寒看着虽不恼,脚步却已经朝门外的方向踏了出去,似乎只想尽快结束这场闹剧,让这些纷扰离她远些。
兰证见她真要走,在她身后喊道。
“仙尊,来这灵山上拜您为师是我母亲最后的遗愿。我虽然不懂什么修行,不懂什么功法,但是只收女徒不收男徒这事,你觉得公平吗?民间也有女子不适合读书习武的所谓不成文的规矩,我也觉得不公平!你要是觉得公平的话,那我现在即刻自宫!你是否肯破例收我为徒?!”
自宫?兰彦在一旁看着,眼前瞬间一黑,冷汗刹那间浸湿了后背,他眼神慌乱地扫视四周,恨不得立刻遁地逃走。
这外甥平日里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怎得关键时刻嘴唇一动,招灾惹祸的本事倒是炉火纯青!
就在这时候,只见兰证真从怀中抽出一把小刀,刀身不长,却划出一道骇人的寒芒,刺得人眼睛生疼。
“证儿,你疯了!”兰彦声音抖得不成样子——这浑小子,怕是真的敢!
叶泽寒的脚步顿在门前光影交界之处,却不曾回头。
“阁下今日就算是真的挥刀自宫,怕也是变不成女人吧?”
她的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温度,却像一把锋利的刀一般,精准刺向了兰证。
此时,白千成竟然也看不下去了,猛得上前几步,皱着眉头劝道。
“小兄弟,你这又是何必呢,拜在其他长老门下都是一样的……兴许是你母亲仅仅认识叶泽寒一人,不认识我们,才让你拜她为师。”
兰证眼角的余光瞥见白千成和舅父的身影冲了过来,握着短刃的指节骤然泛白,他横刀挡在身前吼道。
“你们不要过来,过来我就真动手了!”
说这话时,他指节在刀柄上越攥越紧,眼底只有不计后果的疯劲,似乎已经全然丧失理智。
“他……他来真的?这清河长老可不会轻易妥协的!这灵山要出人命了!”
“这小子执念这么深重,就算是修道怕是也要走火入魔……”
周围的窃窃私语突然变了调,可叶泽寒自始至终没有移动半寸,冷得像尊玉像,她回头冷冷地看着兰证,仿佛在看一场与自己无关的闹剧。
可兰证攥着的小刀,在没有丝毫犹豫的情况下,竟真挥向了自己的身体。
他要的不是退路,是拿命叩开仙门的投名状,是报仇雪恨,是给自己,给枉死的家人一个交待!
叶泽寒眼神扫过兰证,眼神一如既往的淡漠,直到刀光骤变——
叶泽寒瞳孔骤缩的瞬间,额前竟生出一层薄薄的汗,她甚至来不及思考,只是凭着本能般,上前握住了刀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