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腕突然被攥住了,钻进骨缝里的疼让兰证倒吸一口冷气,这力气跟钳子似的,攥得他半边身子都麻了。
炎洛一脸不悦的看着打扰她的人,开口质问道。
“怎么,上课睡觉,下课还要扰人睡觉?”
兰证脸都白了,汗顺着下巴往下掉,连话都说不利索。
“你先把手放开,有话好好说,有话好好说……”
好在炎洛让步,捏着他的手腕晃了晃,“啪”地松了手。
“炎洛,我只是想问问……”兰证甩了甩自己发麻的手,问道。
“咱们这地方,闹过鬼吗?”
炎洛本想大肆嘲笑他一番,说这里他娘的是灵山,别说鬼了,仙都进不来,胡诌个什么呢。
可她凑近,打量了兰证一下,看着他一闪而过的惧色。随即眉毛一挑,哈哈大笑了起来。
“哈哈哈哈哈哈哈,你不会是怕鬼吧?那你知不知道,这可是座灵山啊,灵气充足,什么妖魔鬼怪都喜欢往这里头钻,你可要当心一点哦,晚上别被什么东西给拖走了。”
炎洛一边说一边痛心疾首地摇了摇头,一副他要大难临头的模样。
第二日,兰证依旧拖着疲惫的身躯回了房,推开门时,风卷着碎叶飘了进来,夜已深沉,黑暗中只有他点着的那小油灯还倔强地散发着微弱的光芒。
床角堆着些空白的废纸,是他来前就堆放在这里的。
旧纸的霉味混着松油香,却像是他深埋的心事,又潮又呛。
他盘膝坐在冰冷的地板上,指尖掐进了掌心,油灯芯子颤了颤,他黑色的影子若隐若现。
“世上真有鬼吗?”
他坐在冰冷的地板上,双手撑着头思索着。可他突然站起身来,竟找来一吃饭用的陶碗,摔门便跑了出去。
兰证将手里的火种丢入陶碗之中,碗里都是他撕的毛边翻卷的旧纸,粗糙地裁成了铜钱的样子,焰苗蹿了上来,把他眼底里的火烧得发亮。
“可惜没处买纸钱。”他小声叹道。
他蹲下身来,声音裹在噼里啪啦的火声里呢喃道。
“娘啊,你不是灵修的奇才吗?教教我怎么修,教教我……告诉我……是谁害了你的性命……”
他怔怔地睁着眼,眼里的火比碗中的还烈,
然而,火堆只是静静地烧着,除了发出些烦闷的声响,除此之外,再无其他。
逐渐,那点烈色慢慢沉了下去,逐渐化为一滩灰烬。
他抹了把脸,却又扯出个无奈的笑,看着那堆灰烬冷冷地说道。
“罢了,你忙你的,我自己找,找到了……就把他们的骨头,也烧成这样的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