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主送的。”
她声音很轻,指尖轻轻划过书页的折痕。
“我修心法卡了关,他说,若我能把这树养出叶,便能悟透缺的东西。等成了,他便允我做自己的事。”
兰证看着她的侧脸,那点藏在眼尾里的倦,却让他有些心疼。他上山这么多日,师父的尽责和辛苦他都看在眼里,可原来,她连自己的事,都不能做主吗……
“师父,你是不喜欢宗主给你安排的事吗?”
兰证声音压得轻,怕触到她的伤心事。
叶泽寒没立刻答,指尖停在桌案上顿了顿,不久后,才轻轻点了头。
兰证往前凑了凑,出言安慰道。
“师父这么厉害,这点事哪能难倒你?早晚能悟透的。”
“对了……师父……说起来……你能给我一壶碧泉琼吗?”
可这话刚落下来,叶泽寒的脸色便沉了几分,她抬眼望向眼前的少年,语气有些责备。
“你要这东西作甚?你年纪尚轻,哪到了饮酒的岁数?”
兰证猛地一怔,随后后颈窜上些被抓包的热意,没想到又被炎洛那家伙耍了。
他抬眼撞进师父那严肃的目光里,心脏猛地跳了一下。
这还是她头一次用这样沉的语气对他说话。
“师父……我不知道这东西是酒啊。”
他指尖攥了攥衣摆,一副被误会的模样,眼底却藏着些不安分。
想着即便是惹她生气了,能让她这般认真地,正眼盯着他,倒也不算亏。
“那你要它做什么?”
兰证攥着袖摆的手都出了细汗。
“我,我就是听人说这东西好…没想到是酒。”
第二天开课前,兰证便堵住了炎洛。
“炎洛,你是不是耍我,那东西师父根本不让喝,你是拿我寻开心吗?”
他的怒火里裹着隐忍,声也没敢张扬,怕惊着路过的弟子。
可炎洛眨了眨眼,面上毫无反省之色,反倒是笑嘻嘻地说道。
“小师弟,你别那么认真嘛,我这不是就想喝点酒嘛,你要是能够帮我去白千成那偷一壶过来,我保证,我不光告诉你我们宗门的所有秘密,我还告诉你男子如何修习水灵术。”
兰证一听,纠结了半晌,怕炎洛再骗他,可一想到对修行有帮助,还是咬咬牙答应了。
夜幕落时,兰证偷偷摸向白千成亮着光的居所。蹑手蹑脚地钻进房门,循着酒香看着标识,终于摸到了灵酒,一拿住那物,他转身就跑,狂奔回房。
他盯着那暗青色的酒壶。
心里却泛着嘀咕——怎么得来全不费工夫……莫不是有什么蹊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