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证,对云连。”
话音刚落,兰证小心翼翼地望向师父,可她没看向场中,眼里淡的什么情绪都没有。
哨音刚落,云连的战靴扫过青石板,木剑瞬间裹着劲斩了过来,看着快,砸在兰证的剑上却同棉花似的。
他虽被告知不适合水灵术,可毕竟基底好,通过近日的修炼,身体素质早已不是普通人那般。
可他现在偏偏收了力,只拿木剑卸她的招,连脚步都显得散漫。他看得清这姑娘性情有些急躁,气息早乱了,鼻尖上的汗已经串成线往下掉。
云连的眉拧成了个结,她是灵修派名门的独女,十六岁便上山,修了三年,可在叶泽寒的弟子中只算中流。
如今还被个新入门的弟子这般让着,连想发火,都觉得没底气。
她攻势骤然狠了,招招带着怒气,可撞向他的防守,总像是打在一团棉花上,空落落的。
这场战斗被拖了许久,却迟迟没能分出胜负。
“停。”
叶泽寒冷冷地说道。
兰证愣了愣,伸手擦了擦额上的汗,脸色平静地退到一旁。
可云连看着却怒火中烧,鞋子踏过青石板的声音,响的像在泄愤。
叶泽寒走到场中,指尖指了指云连手中的木剑,示意拿给她。
叶泽寒转了转木剑,剑身在阳光下晃出道淡淡的光,带着一丝锋利的锐气。她终于看向兰证,冷着声说道。
“为何不认真打?”
听到这声质问,兰证才明白自己的小心思,在师父面前像一张薄纸,一戳就破。
“我不想伤到她……”
此语一出,立刻遭来了周围弟子的不满,她们何须被这样“爱护”?
这些上山来修习的弟子,哪一个不是有血性的女子?希望有朝一日能够凭借自己的努力修成正果?
“与我对打,不必顾虑。”
剑动的时候,竟没人看得清招式,只听见风响。
兰证刚抬臂想挡,肩就被剑脊扫中,却不疼,可随后竟麻了半边的身子,连防守的机会都没有。
还没到第三招,剑便脱了手。
“当”的一声,木剑砸在青石板上,震得地上的碎石跳了跳。
兰证摔在地上,可就这几秒,就让他的额头起了层薄汗,他只是怔怔地望着眼前的人,像被定住一般动弹不得。
“同门对打,点到为止,不会出重伤。可故意让步,是轻慢,是不尊重。”她声音落得轻,却像石子砸在众弟子的心头。
兰证抬眼,偷偷看向师父的脸,那眼里没怒,只有一如既往的平静,他低下头,却半天也没能说出一个字来。
人群中却突然响了声嗤笑。
“师父!我正好缺个陪练。”从人群中走出的竟是炎洛。
她站在兰证跟前,抱着臂,影子压在他脸上。
“就这点皮毛功夫,装腔作势。”
炎洛的声音冷不丁砸过来,她叉着腰俯视着兰证,眼里的锐气像是要将人扎穿。
“小子,狂什么呢!这灵山上能打的女弟子可多了去了,没人能接我三招,师父才把我单分一组——你既然这么有底气,来陪我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