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今日要陪我修炼,你们要动他?”
没想到那几个弟子脸色瞬间一僵——这女罗刹的名声,早传遍整个山头了,是多少师兄师弟的教训换来的名声。
就连山上的长老见了此人,都想绕着走。
“宗主有令,兰证在门内寻衅闹事,理应前往朱雀堂接受惩戒。”几个弟子面面相觑,最终还是决定把师父搬出来,壮下胆子。
“我跟你们走,师姐,你自己练吧。”兰证拍了拍自己身上的灰尘,冷着脸,便跟着他们走了。
朱雀堂的大门推开时,那两个弟子早就跪在地上,撩开衣摆上青紫的伤痕,哭得跟泪人一样,可腔调却裹着怨毒。
“师父,就是他,昨晚把我们打了一顿,还将我们吊在了树上受冻。”
魏玄和冷漠地看着跪地的弟子,眼神闪过一丝嫌恶,他目光突然扫向兰证,夹杂了些许愤怒。
兰证却突然笑了,嘴角露出了些无害的弧度。
“你说我打你们,有证据吗?”兰证看着那两人,丝毫没有退缩,他昨夜动手之时,特意没用师父教的术法,只凭借拳脚的蛮力,那些伤看着狠,却半分留不下灵力痕迹。
就凭这群草包,能拿出什么证据?
魏玄和走向他,突然将他的手腕提了起来。
“撒谎?”魏玄和看着兰证手心上的磨痕。
他心想不好,自己做事还是不够周到。
将两人倒吊上树不是件容易的事情,手上难免会出现绳子磨损的痕迹。
魏玄和用力的一撤手,兰证差点没站住跌倒在地上。
“初来便寻衅挑事,私斗其他的弟子,你师父是怎么教的你!?”
兰证听此人提到了师父,心生不快。
“这和我师父有什么关系,全是因为这两位师兄管不住嘴,肆意嘲弄其他弟子。宗主,你应该先好好管束下他们比较好!”
“你血口喷人什么呢你,我们不就见你打了个招呼吗?哪里招你惹你了?“
“就是,师兄们是看你初来才跟你打了个照面,没想到你却对我们下了毒手。”
“你们两张嘴我一张嘴,我说不过你们。”兰证见那两个弟子死都不肯认,干脆转过头去,懒得再去理会他们。
“都给我闭嘴。”魏玄和觉得聒噪的很。直接厉声让他们通通都闭嘴,不久后便叫来了朱雀堂内的侍卫。
“将叶泽寒叫来,她的弟子犯了错,这件事情应该让她负责。”
“宗主,不过这点小事情,何须惊扰我师父清修?此事我一人做事一人当,要打要骂,如何惩罚,我绝无怨言!”
昨夜的狠劲像是被冷水浇了半分,只剩下慌乱。
他入门后才知道,他拜师那日,师父被打断清修,才晚了半个时辰再来,因为被打断修行,稍不注意便会走火入魔。
若他早知道此事会牵连师父,他断然不会去做,可是现在后悔也没有用了。
可魏玄和却瞥了他一眼,冷刀似的。
“让他跪着,等叶泽寒来领人。”
堂中弟子的靴尖带着力道,踹在在兰证膝弯上,他不得不跪下身去,却猛地回头,眼里似是烧着火,那眼神不像是少年人的怒,像是凶兽被踩了尾巴,竟然将那些弟子吓得硬生生倒退了半步。
炎洛咬着狗尾巴草,幸灾乐祸地笑,想着那浑小子如今肯定被收拾了一通。
可看见师父房门的门吱呀一声开了,笑容却突然止住了。
叶泽寒攥着袖摆走出来时,唇色淡得像纸,步履却快得起风,炎洛啧了声,知道这是要去给弟子收拾烂摊子去了。
炎洛瞄着她离去的背影,偷摸跟了上去——她走路没声,是自小穿街走巷小偷小摸学来的,连脚印都没在石板上留下半分。
殿门“吱呀”响时,兰证的肩背猛地僵住了。
兰证小心翼翼偷看了她一眼——她唇色淡得很,指尖蜷在袖中攥得紧,明显是还没能调息好内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