炎洛本想说些什么,但却扫到挽秋裸露的肌肤上,有不少蜿蜒明显的旧疤,她指尖顿了顿,终是没说什么,只扯过被子蒙住头,背对着人睡了。
等到第二日的晨光射进房内,炎洛昏昏沉沉地坐起身来,床的另一侧已经空了,她知道昨日挽秋昨夜没怎么睡着,半夜经常听到些窸窸窣窣的声音,像是她在纸上写着什么。
她心生好奇,便走到挽秋的床边,发现了一本被压在枕头下的小册子。
那画技一般。
画的是一个小人牵着一个小小人的手,两个人都拿着剑,背后则是一间简陋的屋子。
炎洛看着这幅画,冷笑道。
“真是幼稚。”
昨日叶泽寒对弟子们布置了任务,是在镇子上调查那蜈蚣精,查查它的来历。
挽秋手中紧紧抓着自己画的一副奇特又略显幼稚的蜈蚣精画像,这幅画是她的心血之作,自师父布置下任务以后,她就一直在画。
挽秋走在熙熙攘攘的街道上,逢人便展示自己的画作,并小声地问他们是否见过这样的妖怪,但大多数路人只是匆匆一瞥,便像躲避神经病一般摆手离开,甚至有人投来异样的目光,窃窃私语,挽秋的心逐渐沉入谷底。
她心想,自己果然什么用都没有,不光没有办法像师姐们一样降妖除魔,就连调查妖物都步履维艰。
她想起来师父受伤的右手,她肯定被咬了,可师父因自己受伤,自己连去看下她都不敢……
她不敢面对师父,更不敢面对师父的伤口。
可是她给师父写了那么多封信,为什么就是得不到任何回应呢?难道师父也觉得自己是一个累赘,已经想要放弃掉自己了吗?
正在挽秋独自思索的时候,一个男子闯入了她的视线,他穿着得体,面容俊朗。当挽秋鼓起勇气,向他展示自己的画作并询问时,男子却突然眼前一亮,仿佛真的发现了什么珍宝一般。
“这幅画真是别具一格,画中的蛇精栩栩如生,姑娘真是才华横溢。”男子的话语中满是赞赏和倾慕。
“可……可这……这是蜈蚣精,你可有见过吗?”
炎洛见挽秋天色已晚才归来,脸上还带着几分疲惫和失落,她上前连忙问道。
“你调查的怎么样?有查出来那妖怪的来历吗?”炎洛知道这师妹虽然修行不咋地,但是做事都非常用心,所以自己根本没出去调查,偷偷在房里睡了一天,可就指着她告诉自己,好应付师父。
“没有,我问了很多人,他们都没见过我画的蜈蚣精,可能是我画的……太夸张了吧。”
炎洛闻言,目光落在了挽秋手中的画,那是一副奇特又略显幼稚的蜈蚣精画像,她不禁笑得前仰后合。
“哈哈哈哈,挽秋,你这画的虽然有点夸张,但还是有几分神似的嘛。”
挽秋见炎洛一直在笑,脸上泛起红晕,有些难堪地往远挪了挪,试图跟炎洛保持一些距离。
然而,炎洛似乎完全没有注意到她的窘迫,依旧叉着腰,满脸笑意地凑近她。
“挽秋,你别害羞啊,你画的蜈蚣精虽然夸张了点,但也挺有意思的。不过话说回来,为什么师父要我们去调查那蜈蚣精,而不是直接出手杀了她呢?”炎洛收起了笑容,面上露出了疑惑的表情。
“我感觉,那个蜈蚣精,很悲伤……”
挽秋的话音刚落,炎洛却接不上话了。她想起那呆滞又凶狠的妖怪,究竟是哪里能看出来悲伤的?实在令人费解。
夜深了,挽秋悄悄地从袖子里拿出了今天那男子送的礼物,那是一个精致的玉佩,上面雕刻着繁复的花纹,在月光的照耀之下闪烁着柔和的光芒。
她小心翼翼地将玉佩藏进了行囊之中,脸上露出了开心的笑容,毕竟,这种感觉,对她来说,既陌生又新奇,好像从未有人这般热情地对待过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