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隐蔽（第3页）

“那后来呢？”

叶泽寒眸光微抬，看向虚空。

“于是，他为了破此囚笼，另辟蹊径，自创汩术，此术初衷，本是想绕过体内缠斗，求一条独属自己的通天之法，却不料，最后将他引入了魔障。”

兰证屏息听着，指尖无意识抵在了冰冷的地面上。

“那……师伯后来，如何了？”

“他走火入魔以后，伤了同门，师祖亲手将他逐出山门，囚于鬼林当中。师祖所布阵法，唯有他愿自散毕生修为，彻底舍弃所学，甘为凡人，才可破解。”

兰证忆起林中人的举止，不难看出，他自豪于自己的修为与技艺，怎会轻易舍了它们？

“但师兄执念已深，对修为始终不肯放弃，时至今日，依旧被困其中。”

“师父……修炼此术之后，还会伤人吗？”兰证问道。

叶泽寒颔首。

“汩术一旦修炼到一定境界，便会走火入魔，心性大变，甚至以他人的生命和灵力作为增进自己功法的来源，可是师兄……他本心不坏，入魔之前，也从未做过一件恶事，困在鬼林内这么多年，也从未伤及任何人。”

她的话锋在此微微凝滞。

“只是……我不明白，他为何要将这术法传授于你。”

兰证心中一紧，冷汗顺着额头滑落，原来师父早就料到了是高明九传授给自己的法术……自己千藏万躲，却始终逃不过她的眼睛。

可是听言，这术法的邪门，或许远比他想象中还要难以掌控。

可那高明九又为何说的轻描淡写？莫非是他始终执迷不悟？或是……想害自己不成？

“可能是师伯被囚禁了太久，觉得闷吧……”

兰证想起那幽暗，不见天日的林子，鬼魅肆意游走，任谁被囚禁在那里数年，都会难以忍受那里的孤寂。

可多深的执念，才能让他宁愿失去自由，也死死不肯放手。

室内烛火幽微，将她素白的侧脸映得忽明忽暗。

“兰证，你知道他为什么会走火入魔吗？”

“弟子不知。”

兰证垂下眼帘，刻意避开了师父的视线。

“师兄的天赋极佳，即使修炼邪术，也不会轻易失控，可最终还是败给了心魔，此术可靠着他人的生命力与灵力，步步高升，轻轻松松地到达无人之境。

可师兄入魔那日，尚有一丝理智存留，最终，是他自己找到师父，恳求她将自己封锁，直到…去除心魔。”

高明九是魏麟的首徒，与魏麟有着百年的情谊，若不是实在别无他法，师父断不会将他狠心囚禁在鬼林之中。

如今，即便魏麟亡去，鬼林对高明九的束缚一年比一年弱，却依旧困得住他。

兰证听完师父的话，却愣住了。

这天下怎么会有这么自相矛盾又古怪之人？清醒的为自己选择牢笼？

“对了，师父。”

他忽然想起什么。

“师伯问起过我，你如今功力上到第几层？”

可话音刚落的瞬间，他似乎清楚地看见，师父面上惯常的平静，出现了一道细微的裂痕。

这反应让兰证感到困惑，在他的印象里，师父向来冷静，无论面对什么样的场景，都能够处变不惊，而就这么简单的一个问题，怎会令她心神不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