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哥,高师兄的修为在我之上,以我的能力,怕是难以将他抓住。”
魏玄和神色一凛,眼神中闪过了些许不悦,语气强硬。
“我不管他修为多高,你尽力便是。此事关乎宗门声誉,不容有失。”
暮色笼罩之下,这片林子愈发诡异,看不见一丝光亮。黑暗的林中还时不时传来几声低沉的呜咽之声,似是冤魂在哭诉,叶泽寒的素衣在这林中显得格外突兀,似乎就是个活靶子。
这片林子向来鬼怪频出,鬼魅横行,与妖不同,鬼魅行踪不定,瞬间就能消失得无影无踪,难以退治,无论何种修为,贸然闯入都是危险之举,不宜久留。
她想着兰证竟然数次来到这个地方跟随高明九练功,又全身而退,实在难以想象。
高明九虽犯了大错,但毕竟与魏麟有着百年的情谊,魏麟向来是重情之人,以至于她至今也不敢相信,师父真的能狠下心来将自己的亲传弟子永远囚禁在这片暗无天日之地。
这么多年以来,高明九虽然一直被囚禁在这里,却从未惹出过祸端,
可此次兰证的事情实在蹊跷,她怎么说也得问清楚缘由。
她明白,自己想要找到师兄,怕是徒劳无功,高明九的修为远胜于她,除非他自愿现身,自己是不可能寻到他的。
“这么多年没见,怎么养了头狼,也不怕哪一日被恩将仇报,反咬一口?”
就在她思虑之时,便有声音传音入耳,她心下微定,知晓师兄只是在试探,并非真想隐匿。
“师兄何不出来一见?”
不一会儿,一个身影从林中深处缓缓走出。
可眼前的高明九,和叶泽寒记忆当中的人,有了很大差别。
记忆中,师兄的一头乌发,虽时常杂乱无章,却浓密富有光泽,可如今,白发却肆意生长,夹杂在乌发之间。
他的身形也愈发的消瘦,面容也憔悴了不少。
而差别最大的,是那原本灵动活泼的双目,似乎被夺走了所有的明亮和自信。
叶泽寒瞧见师兄的模样,心中一沉。
长达七年暗无天日的生活,纵使修为再高,也难免被消耗。
“我被逐出师门,在此戴罪已经有七年之余,你为何还要叫我师兄?”
高明九望向他,缓缓说道。
时光悠悠流转,一去不复返。
彼时,叶泽寒还不过是个身高未到他的胸口的姑娘,如今她个子见长,已经出落的清秀素雅。
可眉眼之间,却与儿时没有什么差别。
她的眼神还是清亮,宛如清泉,依旧透着些儿时就有的,无所谓的淡然。
或是心性未变,所以给人的,还是那份以前的熟悉感。
“师兄带我上山,也曾指点过我,有生之年,我不会丢弃这个称呼。”
叶泽寒顿了顿,却又冷声问道。
“只是我不知,兰证既然已经拜我为师,却遭师兄如此悉心的教导,是师兄觉得我没有能力教导自己的弟子吗?”
高明九连忙摆摆手。
遭此质问,他心中有些无奈。
“不是不是,师妹,你误会了!”
高明九像是被冤枉了一般,急切地解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