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缓缓摊开手。白羽灰被冷檀香风吹起,飘散在白烬面前。白烬眼睫轻轻颤了一下。含曜低声道:“神血覆檀第一片神羽被炼入阵中后,无尘殿的冷檀香浓了三倍。香炉从一盏,添到三盏。再到七盏。月白色的冷烟一缕一缕升起,绕过雪帘,覆过玉阶,最后沉入神寝深处,将空气里那点极淡的净灵血气压得干干净净。白烬靠在玉榻边,脸色苍白得像雪。他背后的羽根处仍在疼。那种疼不是外伤。更像从神魂里剥走了一点光,空出来的位置被冷风反复灌进去,怎么也暖不回。他不再去摸那处缺失。摸了也不会回来。第一片神羽已经没了。被含曜亲手折下,又被炼进这座困住他的阵里。如今,连它留下的神血气息,也被这满殿冷檀香一层一层压住。含曜站在香炉前,慢条斯理地将一枚冷檀香片投入炉中。香片落入银灰色火焰,发出极轻的“嗤”声。冷烟更重。白烬皱了皱眉,喉间被香气压得发干。含曜回头看他。“难受?”白烬没有答。含曜走近几步,目光落在他背后残缺的羽列上。那里被月白神纹封着,不再流血,却少了一片明显的空白。含曜看了很久,声音很轻:“其实少一片,也还是好看。”白烬终于抬眼。“别用这种恶心的语气说我的羽。”含曜笑了笑,并不生气。“你从前总拿它给司晏看。”白烬眼神冷下去。含曜在他面前停住,低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