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返校（第1页）

周末两天过得安静又平稳，等反应过来时，天色已经擦黑，到了该收拾东西准备周一上学的时刻。谢辞砚把摊在沙发上的课本、练习册一股脑塞回书包，把换下来的衣服丢进洗衣篮，动作随意又熟练。温淮生则拿着抹布把桌子擦了一遍，又把客厅的东西归位，全程没什么多余的话，两个人各做各的，却一点都不显得生疏或尴尬。

等收拾完，两人各自洗漱，早早回房休息。谢辞砚躺在床上刷了会儿手机，又把闹钟往前调了十分钟，怕周一早上起不来迟到。房间里安安静静，窗外只有远处偶尔路过的车声，一夜无梦，和平时任何一个普通夜晚没什么两样。

第二天一早，闹钟准时响起来。谢辞砚揉着头发坐起身，困意还没完全散掉，他抓过校服套在身上，扣子随便扣了两颗，拉开房门就闻到厨房飘过来的香味。温淮生已经把早餐摆好了，两片烤吐司、煎蛋、热牛奶，简单但够吃饱。

“醒了？快吃吧，再晚真要赶不上早读。”温淮生把筷子递给他。

谢辞砚拉开椅子坐下，咬了一大口吐司，含糊不清地问：“今天上午课表是什么来着？”

“语文、数学、英语，下午物理和体育。”温淮生顺口报出来，“上周数学卷子我帮你放书包外侧口袋了，老师今天大概率要讲。”

谢辞砚点点头，专心对付面前的早餐。屋子里只有餐具轻轻碰撞的声音，没有暧昧，没有心跳加速，就是两个住在一起的同学，安安稳稳吃一顿上学前的早饭。

吃完早餐，两人背上书包出门。天已经大亮，小区门口全是穿着同款校服的学生，三五成群，说说笑笑往学校走。谢辞砚和温淮生并肩走在人群里，距离不远不近，和周围其他结伴的男生没任何区别。路上碰到同班的几个男生，对方挥着手打招呼。

“谢辞砚！温淮生！你们也这么早啊！”

“嗯，刚出门。”谢辞砚随口应了一声。

“周末作业你们写完没？英语那个翻译我快搞疯了。”

谢辞砚吐槽了几句作业麻烦，温淮生在旁边偶尔插一句重点，几个人边走边聊，气氛普通又自然，没有任何特殊之处。

进教室时，班里已经来了一大半人。有人低头赶作业，有人趴在桌上补觉，有人和前后桌聊天。看到他们进来，几个人抬头瞥了一眼，很快又转回自己的事，没人起哄，没人多打量，一切都再正常不过。谢辞砚走到自己座位坐下，把书包往抽屉里一塞，掏出语文课本摊在桌上。温淮生坐在他旁边，安静地整理文具、打开作业本，动作利落，没有多余小动作。

很快早读铃声响起，班主任走进教室，全班立刻翻开课本开始朗读，朗朗的读书声瞬间填满整个教室。谢辞砚跟着念了几段，注意力偶尔飘走，又很快强行拉回来，眼睛盯着课本上的注释。温淮生在旁边坐姿端正，朗读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跟上全班节奏，没有刻意靠近，也没有故意疏远。

第一节课是语文，老师讲文言文，逐字逐句翻译、圈画重点实词虚词。谢辞砚听得还算认真，遇到听不懂的地方，就用铅笔在课本上轻轻画个小圈，打算下课再问。温淮生偶尔低头做笔记，字迹工整清晰，全程只是正常同桌之间的距离，没有任何多余互动。

下课铃一响，班里立刻炸开锅。有人冲出去接水，有人围在一起对答案，还有人趴在桌上一动不动补觉。谢辞砚伸了个懒腰，转头看向后桌，聊了几句周末刷到的搞笑视频，语气轻松，就是普通男生之间的闲聊。温淮生坐在位置上，把上节课没记完的笔记补完，偶尔抬头听两句，不插话、不刻意凑过来，安静又自然。

第二节课是数学，老师果然开始讲上周的测试卷。前面基础题谢辞砚还行，到了最后两道大题，他听得眉头微微皱起，思路一直没跟上。他没好意思当场打断老师，只好先把步骤大致抄下来，准备下课再弄明白。

下课之后，谢辞砚直接把卷子往温淮生那边挪了挪，用指尖点了点最后两道题：“这两题到底怎么回事，我上课没听懂。”

温淮生拿过草稿纸，握着笔一步一步写过程，声音平稳、直白，不带任何多余情绪：“这题要先换元，把式子简化，再分类讨论定义域……这题辅助线这么画，把三角形拆开来，就清晰了。”

他讲得条理清楚，点到为止，不啰嗦、不刻意凑近。谢辞砚盯着草稿纸看了两遍，又自己在心里顺了一遍，点了点头：“哦……懂了，原来是这样。”

“嗯，还有哪里卡壳再问。”温淮生把笔放下，继续做自己的事。

一上午的课就这样按部就班地过去。每节课认真听、做笔记，下课要么聊天、要么补作业、要么趴着歇一会儿。谢辞砚偶尔和周围同学打闹两句，偶尔被老师点名回答问题，偶尔吐槽作业太多、课程太无聊。温淮生大多时候安静学习，有人问他题目就认真讲，没人打扰就自己整理知识点，节奏平稳，像班里任何一个普通好学生。

午饭时间，两人和其他同学一起去食堂。排队、打饭、找空位，全程对话都围绕着“今天菜有点咸”“下午体育要测跑步”“晚上物理作业估计不少”这类再正常不过的话题。周围全是食堂的喧闹声，他们就是一对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同桌、室友。

“下午跑步你行吗？不行就别硬撑。”温淮生随口问了一句。

“放心，我又不傻，跑不动就慢走。”谢辞砚扒了一口饭，“倒是你，别为了成绩硬跑。”

“知道。”

简单两句关心，完全是朋友之间的正常叮嘱，没有半点多余意味。

下午第一节物理课，全班听得昏昏沉沉，公式和电路图绕来绕去。谢辞砚强撑着精神听讲，实在听不懂就先记下来，打算晚上回家再慢慢啃。温淮生听课状态稳定，笔记记得条理分明，偶尔老师提问，他回答得清晰准确。

第二节是体育课，全班在操场集合。热身、慢跑、测50米跑，然后自由活动。谢辞砚跟几个男生凑在一起打了会儿篮球，跑得出了点薄汗。温淮生没有加入，只是在跑道上慢走了两圈，偶尔往谢辞砚那边看一眼，确认他没事，就继续自己活动，是再正常不过的朋友间的留意。

放学铃声一响，一天的课程正式结束。班里立刻响起一片松口气的声音，大家收拾书包，三三两两结伴离开。谢辞砚把课本胡乱塞回书包，拉上拉链：“走了，回家。”

温淮生点点头，拿起自己的书包，两人一起走出教室，走出校门。

路上人来人往，夕阳把天空染成浅橙色。谢辞砚踢着路边小石子，随口说：“明天早上我得早点起，英语单词还没背完，怕上课默写不过关。”

“那我明天多带一张默写纸，你可以提前在楼下先默一遍。”温淮生说。

“行，谢了。”

“客气什么。”

两人一路走回家，对话简单、日常，没有暧昧、没有心跳、没有刻意靠近，就是两个关系不错的同学，一起上学放学，平平淡淡。

回到家，谢辞砚把书包往沙发上一扔，整个人瘫坐下来，长长舒了口气：“果然一上课就累，困死了。”

温淮生把东西放好，走进厨房：“我煮点面条，加青菜和鸡蛋，吃不吃？”

“吃，多点青菜。”谢辞砚摸出手机，随意刷着视频。

厨房里很快传来烧水的声音，客厅安安静静。窗外天色一点点暗下来，路灯依次亮起。没有狗血剧情，没有齁甜心动，没有夸张告白，就只是普通、安稳、正常的一天，像无数个正在发生的校园日常一样，平淡，却踏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