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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三章 愿意和我试一试吗（第2页）

“我很害怕，害怕这只是你的一时兴起。”

合玮川的声音在这里顿了一下，像是在压住什么。

他的眼神从吴天佑的眼睛滑到他的嘴角，又滑回他的眼底，像在海岸边反复徘徊的浪花。

“或许当时让你搬宿舍那会儿我真的做错了，你和我一起住，失去了很多正常集体活动的机会，你已经太习惯我在你身边……”

吴天佑听到这儿，已经失去了耐心，他生气地抵着合玮川的额头，带着一点赌气的力。

两个人的呼吸挤在一起，热气扑在彼此嘴唇上。

“你在这叽叽咕咕说半天，总在说你自己的想法，你都不问问我是怎么想的吗？”

合玮川笑了笑，那笑意很轻，像一层薄薄的糖霜落在苦涩的黑巧蛋糕上，轻啄吴天佑一口，嘴唇擦过他的唇角，像一句没说完的道歉。

“可是没办法，当我意识到我不想你离开，我就没办法放手了。”

吴天佑觉得自己耳边放了一万朵烟花，还没做好准备呢，炸得他眼前发白，耳膜嗡嗡作响，连心跳都好像停了一拍——他出现幻听了吧?

他嘴唇微张，呆呆地望着合玮川，像一只被突然拎起来的猫，四肢都忘了该怎么放。

“我不知道几年后甚至只是几个星期后，激情退却，或是遇到更心动的人，或是更糟糕的，被发现被世俗唾弃；你会不会就此怨我恨我，一辈子不想搭理我。可是考虑那些之前，我只想和你在一起，遵从自己的内心，因为他在嚎叫——”

合玮川看着他，眼睛里那层水汽终于漫出来，把灯光都泡得柔软了。

“他喜欢你啊，吴天佑。”

吴天佑咽了咽口水，喉咙里像堵着一团棉花，连环的爆炸却完全不给他反应的时间。

“你愿意和我，试一试吗？除了以哥哥的身份陪伴着你，可以再给我另一个身份吗？”

空气安静了一瞬。沙发还在身下绵软地托着他们，像一片没有散尽的云。

吴天佑的手还按在合玮川的心脏前，那颗心在掌下跳得又重又急，像一个终于被放出来的秘密。

他没有立刻回答。

他只是低下头，把额头重新抵回他哥的额头上，鼻子蹭着鼻子，气息缠着气息。

眼眶里有什么热热的东西在打转，可他忍住了，嘴角却先一步弯了起来，弯得很慢，很轻，却像一轮终于从云层后面挣出来的月亮。

“害我纠结那么久，你怎么能才发现啊!”

合玮川也没忍住笑了起来“对不起。”

“哎呀，你道什么歉，要是你先发现你喜欢，你，你肯定躲得远远的！”吴天佑捶了他一下，“还是让我先发现吧，不对，你抢了我的告白！”

吴天佑一骨碌爬了起来，合玮川抬眼望他，暖色的光下，他的发丝飘扬着，可能是睡午觉睡出的呆毛，直愣愣的，跟他这人一样。

“你怎么能先告白呢我可是准备了好久！”

“那我先收回去？”

“这可不行！哪有说出来的话还能收回去的道理！”

“那你打算？”

“我要再和你告白一次，具体时间就不告诉你了，自个猜去吧！”

合玮川点点头站起身，视线交错，吴天佑伸手又抱住了他的腰。

“我一定不是在做梦吧？”

合玮川把下巴放他头顶，那撮顽强的呆毛终于被压扁了，他的手慢慢顺毛摸，安抚道“不是梦。”

华灯四起，天上的星星从云层后跳了出来，窥视着这一对契合的璧人，他们无声地拥抱着，像是本该如此。

晚间洗漱的时候，吴天佑站在洗手台前，镜子被水汽蒙上一层薄薄的雾。他伸手抹了一把，镜面里映出一张还带着潮红的脸，嘴唇微微有些肿，嘴角却压不住地往上翘。

目光不自觉地往旁边飘，落在台面上那一小瓶口腔清新剂上。

那是郑舒源之前送他的，说什么“成年人出门必备，你这种小屁孩也该备着点”，当时他还不知道自己要等到猴年马月，随手就扔在了角落里，现在那瓶小东西安安静静地立在那儿。

吴天佑盯着它看了两秒，脑子里突然闪回方才餐桌边的画面——他哥凑过来的时候，才搽了嘴，饭才吃了会不会有味?韭菜？还是蒜？他不知道，当时脑子一热就往前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