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明浩抢过纸鹤面无表情地把纸鹤团了团,顺手扔进灶膛里。
“老酒鬼。”
萧韩宁见师兄的气不顺,试探着说:“这样不好吧!”
陆明浩看着自己这个入门十多年什么都没学会的师弟说:“有什么不好的?你萧王府、我们陆王府、师妹的郡主府,逢年过节少给他送酒了?”
一连几日师父都不在,陆明浩在床上躺了两天,越想越不对劲。他虽然想不起来那天发生了什么,但身体记得,那天的酸痛。他索性爬起来开始认真修炼,可练着练着就发现,自己的灵力似乎比从前通畅了一些,修为也比从前增长的要快。
还有一件事更让他不安,他觉得有人在暗处看着他。
不是人的那种“看”,是一种被什么盯上了的感觉。他好几次在竹林里突然回头,身后空荡荡的,只有风吹过竹梢。什么也没发现。
直到师弟在花典楼出了事。
起因也简单,萧韩宁跟几个客人喝多了,有人嘴欠说了句难听的,他当场掀了桌子,把人按在地上揍了一顿。结果对方报官,萧韩宁被官差带走,直接送进了刑部。
得到消息时陆明浩正在上山练剑,他收了剑就往山下跑。
可刚到刑部大门口,他就停住了。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气息从大门里面渗出来,他从前从没见过这种东西,难道这是——妖气!
他来不及多想,快步跨进大堂。
堂上萧韩宁正梗着脖子跟人对质,满脸不服气。陆明浩上前一步,拽住他的胳膊让他先闭嘴。然后他的目光不经意地扫过堂上坐着的那位主审官。
那人的身后浮着一道淡淡的蛇形虚影,几乎不可见,但在他眼中却清清楚楚。
眉心忽然传来一阵刺痛。
紧接着,一个画面毫无征兆地出现在他的脑海。他被藤蔓死死捆住,挂在一棵歪脖子树上,而俯身打量他的人。
是面前这个人。
柳清鸿笔下一顿。他没有料到会在这里见到陆明浩。无事白泽宇说过已经将他的记忆封印。
柳清鸿把卷宗往旁边一推,端茶起身:“押后复审。退堂。”
他转身就往偏厅走,步子比平日快。
“大人,请留步!”
陆明浩脱口而出。
柳清鸿不情愿地转过身,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笑容:“陆世子!还有什么事?”
四目相对。陆明浩眉心的刺痛加剧。他来不及细想,下意识地调动周身灵力,直冲眉心。
一瞬间,一道清晰的画面永进他的脑海:华贵的锦袍,攥着他衣领的修长手指,那人逆着光,将他整个人从地上提了起来。
陆明浩的面色刷地白了。
萧韩宁见他脸色不对,赶紧凑过来:“师兄?你怎么了?”
陆明浩一把将他拉到身后,目光却死死钉在柳清鸿脸上:“这个人!我们是不是在哪见过?”
萧韩宁被他问得一怔,探头看了看柳清鸿:“你说柳大人?他不是今年春试才来京都的吗?大人以前来过京都?”
柳清鸿微微颔首,语气平稳:“没有。今春第一次来。”
他在撒谎。
陆明浩心里很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