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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你和他有宿世的缘分（第1页）

陆明浩起得晚，刚好看见柳清鸿从对面廊下经过，他像是在逛自家后花园一样从容。

陆明浩忽然走了过去。他想探一探这个蛇妖。

“柳大人，”他说，语气热络得不自然，“千山派后山有一片竹林，我带你去看看？”

柳清鸿转头看了他一眼。原本他只想闲逛，并没有拒绝：“好啊。”

昨天睡熟后，迷迷糊糊的一直在做梦，但早上起来后这些梦他又都记不清了，这样的事情经常发生。柳清鸿早已经习惯了。

陆明浩看着柳清鸿眼下的乌青，看来妖也有睡眠问题。陆明浩仔细斟酌了一番，犹豫着想要开口，问他有没有找到验证。但是他又担心自己会不会激怒他，犹犹豫豫的把话都咽了回去。

一人一妖并肩走在竹林的小径上，脚下的落叶沙沙响。一个在刻意引路，一个在不动声色地观察。

两人路过一座独立的宅院时，柳清鸿的脚步忽然慢了下来。他站在院门前，像是在辨认什么。

“柳大人？”陆明浩叫了他一声。

柳清鸿像是没听见似的，又看了片刻，才开口：“不知千山派……有没有一个叫叶许的人？”

陆明浩微微皱了一下眉：“千山派存在了几千年，繁盛时门徒数千，有没有叫叶许的，实在不好说。但这座宅院……听师父说，曾经只住过一个人。叫什么名字，他没有告诉我。”

柳清鸿沉默了一会儿，像是在掂量什么。然后他又问了一句：“那千山派里，有没有一本叫《怪异录》的书？”

陆明浩心里猛地一紧。

《怪异录》，这本书他当然知道。师父从不让他碰。他问过几次，每次师父都含糊地应付过去。他只知道那书是陆家的，是先祖传下来的，但具体写了什么，连他父王都说不知道。而师父说那是千山派的禁书。

他一个妖，怎么会知道这本书？

“柳大人，”陆明浩的声音里带上了一层警觉，“你怎么知道这本书的？”

柳清鸿敛了敛脸上的笑意，像是意识到自己问得有些多了。他换了一副轻松的语气：“偶然听说的。就是……好奇。”

陆明浩没有追问。

之后柳清鸿没有急着离开。他在竹林里走走停停，好像对这里很熟悉，又像是在等什么。

快到傍晚的时候，陆明浩远远地看见，林野从厨房端了两杯茶出来，在院子里那棵树下面坐下。

柳清鸿就坐在他对面。如同好友一般悠闲的喝着茶。

陆明浩站在远处看了很久。看这个样子师父难道与他们以前就认识？陆明浩心里那个猜测越来越大。

柳清鸿只在千山派待了一天。走在竹林里的时候，他感觉自己以前就是这山野间的修仙之人。这种感觉让他自己都觉得荒谬。有那么一瞬，他甚至忘记了自己是一只妖。他做妖做了一千多年，柳月影经常说他是她见过最笨的妖。每次柳月影看他的时候柳清鸿都会有强烈的感觉，他不是在看他，而是在看另一个人。

妖界。

竹屋里的灯亮着，柳清鸿在门口来回踱了几趟，始终没有敲门。

这个问题他从小就问过无数次，每一次都被她用别的话岔开了。

柳月影无声无息地出现在他身后：“堵在门口做什么？怎么不进去？”

柳清鸿跟在她身后进了屋，低着头，像个犯了错被拎回去的孩子。柳月影走到案前倒了一杯茶，没回头：“有心事？”

柳清鸿沉默了一会儿，没说话。

柳月影知道他又要问，但是她不能想说：“……小水昨天来找我了。”

“他有什么事？”

“还不是红焰那小子又惹祸了。”柳月影的语气漫不经心，像是在聊一件常事。

柳清鸿“嗯”了一声，但明显心不在焉。

柳月影端着茶杯看他一眼，在他那副蔫头耷脑的模样里读出了什么。

她放下杯子：“怎么了？”

柳清鸿抬起头，犹豫着还是问出了口。

“我在千山派大殿上，看到了自己，穿着正派服饰，站在窗边。”

柳月影没有惊讶。她端着茶杯的手没有停顿，像是早就料到他有一天会来说这件事。

“那能证明什么？”她问。

柳清鸿没有回答。他只是认真地看着她。想在她的反应里面得到一个答案，但她没有惊讶，没有着急，甚至没有一点的情绪波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