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小说网

纸条（第2页）

“你回座位再看。”

沈浪看了他一眼，把便签握在手心里走回了座位。他坐下来之后没有立刻打开，先看了一眼坐在前排的陈屿舟，后者已经低下头继续抄笔记了，耳朵尖是红的。沈浪低下头，把那张叠得方正的纸展开——上面用银色笔杆的墨水写着几个字：“你眼睛长我身上了。”

沈浪看着那行字，嘴角慢慢地翘起来。他看了两遍，没有折回去，直接把纸条夹进了自己的课本里。

---

中午放学，陈屿舟走到校门口的时候，沈浪正在门柱旁边站着。他没有转笔，手里拿着那张纸条在翻来覆去地看——叠回去，又展开，又叠回去。陈屿舟走过去的时候看见了，脚步停了一下：“你还没扔？”

沈浪把纸条握进手心：“你写的，我扔了干嘛。”

“就几个字。”

“你写的。”沈浪重复了一遍，把纸条放进口袋里，“走吧，顺路。”

两个人并排往外走。中午的太阳比早晨烈了一些，风里带着初秋最后的暖意。路边梧桐叶子翻着面儿，被风吹得哗哗响。沈浪走了一会儿，偏过头看了陈屿舟一眼：“你昨天打水漂的时候，其实第三下已经有点感觉了。”

陈屿舟说：“第三下沉了。”

“沉了但方向对的。”沈浪说，“你之前是斜着甩出去，昨天你手腕转了。”

陈屿舟看了他一眼：“你观察得还挺细。”

“你的事情我都观察得挺细的。”沈浪说，语气平常，像在说一件理所当然的事。

陈屿舟没有接话。他把领口往上拉了拉，像是在挡风。

---

下午课间，周小满从前排转过身来，手里拿着一支笔，在陈屿舟桌面上敲了两下：“陈屿舟，你英语作业借我抄一下呗，我昨天有两道题没写。”

陈屿舟从抽屉里抽出作业本递过去。林远从后排探过头来：“周小满，你怎么不问问我？”周小满头也没回：“你写完了？”“差一点点。”“差一点点就是没写完。”她接过陈屿舟的本子，翻开看了一秒，“哇你的字好好看。”

“陈屿舟你字怎么练的啊？”林远也从后面凑过来，下巴快搁到周小满肩膀上了，“你教我呗。”

沈浪从旁边伸手把林远往后推了一下：“你离太近了。”

“我离谁太近了？”

“离她。”沈浪下巴朝周小满的方向抬了一下，“你下巴都要搁人肩膀上了。”

林远直起身退了一步：“我这不是在看字吗？你醋什么——”

“我没有。”

“你没有你推我干嘛？”

沈浪没有再理他，低头翻自己的书。翻了两页之后，他在桌下用手肘碰了一下陈屿舟的胳膊。陈屿舟没有回头，但他的笔尖在纸上顿了一下。桌下他的小指悄悄伸出去，碰到了沈浪的指尖，然后收回来了。动作很小，没有人看到。

林远还在跟周小满吵：“你夸陈屿舟字好看不夸我，你是不是偏心？”周小满头也不抬：“我偏心怎么了？”林远：“那你也夸我一句。”周小满：“等你把作业写完了再说。”林远坐回座位，翻开笔帽开始写作业，嘴里嘟囔着：“写就写，谁怕谁。”

沈浪看了一眼陈屿舟。陈屿舟低着头，嘴角有一点很淡的弧度，他翻了一页书，没有说话。沈浪收回视线，也没有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