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回家。
回家,容礼相把自己藏起来,藏在那个绝对安全温馨的地方,他想,回家。
醒来时,似乎还存留着那种窒息感,礼的胸腔喘不上气。他睁开眼睛,周围一片空白。这个房间很大,一个半60人教室那么大,但除了这张床,什么都没有,墙都被刷成白色,连这他睡的着床被子,也是白的。
这个角度?礼回忆着。床在靠近窗户的这个角落。他单单抬手,想把窗户推开,半天,没开,被锁住了。还有锁被推起,哗啦的声音。
还有,我的手怎么,这么小?
窗户没能打开,却让礼蹭下来窗沿的一个东西——他的手机。
正巧手机震动了下,“任务:请自行探索世界,完成剧情。”
容礼看着手机上的字,他好好完成任务的原因,是为了妈妈活过来。而在蓝鱼的世界里,那么多不同的记忆穿过他的大脑,他忽然不确定“妈妈”的真实性了,他似乎是好多人,那么,他的妈妈呢?还有,他本身身为“容礼”的记忆呢?
唯一确定的是,他知道自己的名字,他见证了蓝鱼的记忆,还记得一位,把他带过来的——净秋。
他还没从被海水淹没的感觉里缓过来,呆呆看着手机,手机屏幕“啪”地熄灭,没电了。
嗯……容礼确实没想过奇异世界里,这东西能没电。周围有能充电的东西吗?靠那个手机里说的他拥有的手摇发电机吗?他都不知道那东西在哪儿?怎么用?
礼无语地把头偏过去,又压着自己头发了,停下,为什么自己是长头发?太不合理了……礼的余光看着窗外,这个角度正好看到刚刚被墙挡住的一部分。
那个黑色的东西是什么?刚刚,有吗?
礼把那东西拨下来,不轻,有个手柄,可以转动。转动起的瞬间,这东西上的屏幕亮了,屏幕很小,只能显示一行字,“当前电量2%”。
真是想什么来什么,这估计就是那个手摇发电机,旁边还有折上去的电线……一切为任务服务,上次跑得半条命都没了也什么都没有,这次手机一罢工,手摇发电机立刻就来了,果然,万恶的资本家。如果是因为我没什么能用在逃跑上的东西的话,那当我没说,礼还在心里偷偷找补道歉。
他躺在那里边转动发电机,边看观察自己的手——真的变小了,小了好多。一只手都拿不住手摇发电机,只能将发电机放在胸口,他一只手扶着,一只手转动手柄。
还好枕头垫得高,他的姿势不会太累。
记忆中看见的自己在这样的地方,他大概也就八九岁的样子,也就是说自己是完全回到那个时候了。
那,净秋去哪里了?怎么一直想起净秋,他明明也就和这位老友呆了一会儿,最多两三个小时。
目光移向窗户,月光洒下来,窗户被锁着,今天就算净秋想来,也来不了吧,窗户都锁住了。
那些碎片化的各种记忆,他见过最多的是净秋的模样,其次是写着庄夫子的故事的书卷。
那日遇见庄夫子,他手里有串糖葫芦,还是残缺款的,最上面那颗是半个的,虽然他那串一共才四颗……所以应该是三个半?他记得那个时候他应该没有生活得很好,身上的布衣是补丁叠着补丁,那串糖葫芦他好像没有钱买。
容礼继续看着月亮发呆,脑海中清醒的回忆只有蓝鱼他们、庄夫子还有净秋。困得眼睛快闭上了,手机终于开机。
他第一次开手机好像是凌晨一点多?现在三点多了。手机充上,怎么……一格电?
容礼干脆遵从自己的身体,两眼一次,梦周公去了。开什么玩笑呢,两个多小时充了一格电,他现在可是小孩子,补充睡眠才是最重要的。
他的呼吸渐渐平缓,真的睡去了,只剩墙上的钟表在滴答滴答地走着。
那些记忆又回来了,如同那片淹没他的海,他记得,他记得,他什么也想不起来了。梦、记忆、幻想编织成一张网,他被动地接受,只能作为旁观者出现,即使那些记忆里出现的就是他的样子,他连把细节串联起去复盘都做不到。
“喂,你来,来!”那个拿着糖葫芦靶子的老人向容礼招招手。
容礼捏着自己的衣服,犹豫了下,才走到那个人面前。
“给,今天最后一串了。”
容礼抿抿嘴,别过头,他没钱,没钱不能买糖葫芦,可是那串糖葫芦看起来,那么红,糖壳那么亮!
“拿着拿着,你都站那儿看多大一会儿了,集都散了,别耽误我回家。”老人不由分说地把那一小串有点残缺的糖葫芦塞到容礼手里,一瘸一拐地,迎着夕阳离去了。
大路上只剩下一个人,不对,还有一个。那个刚举家从宋国迁来的姓庄的人,他也没什么钱,每天疯疯癫癫的,在镇边晃悠。
暮色天霞映空处,礼问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