凑近了看才发现他脸上也有明显的淤青,东一团西一团,诡异地没有很丑。
我想,这大概就是一家之主的大男子气概吧。
大男子一掀被子翻身上了床,侧边被压下去一块,熟悉的气息混着冷空气覆盖过来。安心得紧。
“我们要走了。”
“等我们出去,我就带你过好日子,好不好?”
“我们买个房子,里面会有你单独的卧室,还可以再买好几个兔叽,还可以给你买个真戒指。”
“我不要新戒指,”我固执地说,“我只要你做的。”
“好,我做二十个给你,一只手指戴两个,你想要戴脚上也可以,还可以做项链啦手链啦脚链啦什么的,再不济做顶王冠,戴上就登基。”他用被子把我裹起来,再拥进怀里。
我仰头看他,看着他亲吻我的额头,小声说:“没事了,一切都会好的。”
他的声音很轻,落到心里却沉甸甸的。
我不知道这句话的真实性,我只想伸出手环住他的脖子,贴近他,摸摸他颤抖的头,像无数个以前,可是却被束缚住了手脚。
再次醒来时他又走了,这次没有留下任何纸条。
我身上的绷带也被尽数解开,穿着不属于的长袖长裤。什么也看不出来。
我试图晃一下身体,诧异地发现居然行动自如了。
“咚咚”,窗子处传来响声,和以往如出一辙。
我皱眉,现在是晚上,他不应该出现在这里的。
不等我说话,他先小声地开了口:“有个男人,你爸爸吧,特别特别高,留着胡子,让我叫你出来去找他,你们要回家了。”
说完还愤愤不平地抱怨:“什么嘛,我原本还以为你能来跟我一起呢。”
我不太相信,踌躇地说:“可是我爸爸让我在屋子里等他。”
“诶,是这样吗,我也不知道,他只说叫白雪公主,你就会出来了。”
是了,白雪公主!是大于每天留下的便签上都会写的。
一瞬间,汹涌的喜悦涌上,我恨不得现在就瞬移到大于面前。
翻身下床,“哐当”一声,我摔倒在地。
“诶你小心一点,他说你身体不好,你先给我开门吧我背你过去。”
门被从里面打开,我看见了这个跟我聊了好久的男孩,他二话不说扛起我就背在背上。
“啊!”胸口不知道哪里被他骨头一硌,尖锐的疼痛猝不及防刺来,男孩慌乱转头:“对不起啊我是不是弄到你哪了?”
“没关系,走吧。”我咬了咬牙,把感受闷在舌下。
他一路弯弯绕绕带着我转出这条巷子,隐藏在杂乱的电线杆和垃圾堆中的建筑散发着让人不战而栗的幽冷气息,我不自觉咽了咽口水,心跳的尤为快。
对于我来说,这是个完完全全陌生的地方,相比第一次去往陌生的无所谓,这一次只有恐惧占据内心。
“快到了吗?”我尽力让自己的声音正常,趴在他呗上问道。
他又扭身绕进一个转角:“就到了,别害怕啊。”
视野前方出现了一道宽大的卷帘门,伴随着刺耳的声音徐徐升起。
他蹲下身把我放下来:“你要自己过去了,我要走了,后会有期。”
说完他就隐身进了周围黑茫茫的黯里。
这里只有卷帘门下方透出的光线,刚好打在我脚前。
我镇定地迈开一条腿,走过去,眼睛直视越升越高的卷帘门。
愈发沉重的心跳掩住了脚步声,我一步一步走过去,去看门里的内容物。
被撕成碎片的记忆在脑子里浮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