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于刚洗完澡回来,下垂的发尖滴落着一连串水珠,淅沥沥湿在背心上。
“什么东西?”
我紧了紧拳头,里面不知道藏了什么东西,软软的,但拳头里还留有空间,这样就不会被压扁。
他蹲下身来与我平视,睫毛上还沾着两滴水,一晃一晃的,带着深黑色的瞳孔也一晃一晃的。
他的眼睛里出现了我摊开的手,是个圆环。
“这是什么?”
“戒指。”
他愣了一下:“谁给你的?”
戒指是仿照晴晴的做的,不过我的要更大,更圆一些,毕竟我是天才。
“我。”
大于新奇地拿起我手上的戒指,摩挲着转了一圈,饶有兴趣问道:“给我吗?”
我漫不经心地点了点头,心里飞往蓝天,白云,田野,山间。
晴晴送我戒指的十已经过去很久了,但不知道为什么,兴许今天街上满是红玫瑰的缘故,我突然想送点什么给他。
这仅仅只是兔叽的回礼,虽然论价值比不上兔叽的九牛一毛,但我是小孩子么,大人理应让我些。
“为什么给我啊?”
“因为……因为我喜欢你啊。”
我漫不经心说。
大于欢喜地戴上了我的喜欢,并扬言也要送我一个。
上了床,他靠在床头,穿着白背心,点着一盏昏黄的台灯,开始做我的那份。
我趴在他肩膀上,静静看着他将回形针掰直,再用几根铁丝绕成一个环,最后把他旧衣服上的纽扣摘下一颗,绑在了戒指上。
这样,一个戒指便做好了,和我的截然不同。
“为什么不用纸?”我问他。
“纸做的容易塌,我给你的这个,是永久的。”
“那我也要给你做一个永久的。”我跃跃欲试地伸出了手,却在快要摸到回形针时被他握住。
他顺势把戒指套在了我的中指上,半拢着塞回被子里,蛮不讲理:“不行,回形针会扎着你。”
“哪有那么容易扎到,你不也没被扎到吗?”我不太服气。
“我没被扎到是因为我是爸爸。”
“爸爸就可以不被扎到吗?”
“嗯,爸爸什么都会。”
嘁,在他眼里,我肯定还是个路都不会走的易碎品。
“爸爸会讲故事吗?”
“会,你要听什么?”
“我什么都听。”我安心地靠在他左臂上,那里有条结痂了的长疤。
“给你讲个西方的吧,名字叫白雪公主。”
……
“很久很久以前,有一座王国,这座王国的王后生了一个女儿……”
大于很少笑。
或者是说,别人面前的大于很少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