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方才,一缕桂香自他鼻尖擦过,花香混着一丝他熟悉到骨血里的气息,淡得像错觉。
出现?他还敢再出现?
都二十年了,人死后奈何桥都该过了几遍,那人若还留在四界,才真的是见了鬼了。
楚尘漓愣了太久,久到萧清聿以为他不愿讨论这个话题,于是开口后退一步:“你若不想回答就算了。”
话音未落,楚尘漓慢悠悠地抬起头,瞥了眼桂花树顶端的那一抹红,一字一句,冷得像冰:
“乱棒打死,丢回魔界。”
萧清聿没料到他会这般回答,忍不住笑出声:“你能狠下心吗?”
楚尘漓站起身,拂袖挥去桌上的茶盏糕点,转身离去,留下一句轻飘飘的话。
“这么多年都不出来,再见我定会将他打出原形。”
温仪见楚尘漓已然走远,才探头探脑地出来,摸着下巴嘀咕:“嘴上说是这样,真正见到了,还不一定呢。”还不忘调侃另一人,“北冥将军今日怎么想起莅临天陨派了?”
萧清聿双手抱臂,阴嗖嗖地盯着温仪:“温仪长老当真是好大的权力啊。身为将军府的主人,竟都不知我的府邸,何时被你们五大派当做应试场地了?”
温仪眼珠转了转,讪讪笑笑:“那不是因为贵府气派宏大吗……”
萧清聿鼻尖溢出一声轻哼,言归正传。
“你真看见他了?”
温仪被他这话题的转换弄得摸不着头脑,想了好半晌才反应过来这个“他”是谁,回道:“噢,看见了!”
“我和南境贴告示时候看见了,他就站在我们斜侧的小巷口,虽然气息很微弱,但出于我对他的了解,应该是他没错。”
萧清聿皱了皱眉,凝声道:“能确定吗?”
南境道:“他身上有天界、魔界的灵力,这么多年过去了,虽然很微小但还是能辨认出来的。”
温仪挠挠头:“只不过他好像不认识我们了。”
萧清聿眼神一凛:“失忆?”
难怪四界找了他这么多年都毫无线索,原来在人间藏着,他不会不知道自己如今身份多特殊,投奔天陨派和楚尘漓相认是最安全的选择。
除非他真的什么都忘了。
想起楚尘漓,萧清聿又不放心的叮嘱了几句:“他不去就不去,将慕临怀带回来给他就是。”起身又道,“你们去准备一下吧,这次招生会是个关键,很可能会有魔族妖族混入其中。万事小心。”
南境点点头:“放心吧。”
萧清聿刚走,温仪就一副如临大敌般趴在桌子上。
他之所以劝着楚尘漓去招生大会,除了让他亲自认出慕临怀外,还有就是——
“我不想当主持啊啊啊!”温仪头埋在手臂间大喊。
楚尘漓不去,按理说也应由南境代劳的,不知为何今年偏偏落在了温仪身上。
“不揭榜就要被禁足门内不能去上元节,去了犯错又会被罚。”
温仪越想越替自己不甘,干脆一头磕到桌上,发出一声闷响。
南境失笑的看着桌上滚来滚去的脑袋,上前拎起他脖间的衣服,现出一张生无可恋的脸。
他松开手道:“别抱怨了,当心被宗主听到。招生大典我陪你去。”
温仪眼一亮,扑上去缠住南境,耍赖幼童般道:“还是你最好了!”
“不过,慕临怀会按照我们的布置去招生大典吗?万一他魔族血脉没洗干净,搅乱现场怎么办?”
南境:“据我所知,当年他并不是自愿唤醒魔族血脉的,宗主丹田受损都没能把他救出来。不过就昨日的一眼,不难看出他的灵力压制着小半魔力,若是真如北冥将军所说,他已经失忆,那他就还是当年那个初入天界的少年,定会顺着我们的布防加入应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