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仪撑着下巴,眼底亮得很:“这么说也道理。如此天衣无缝的陷阱,不是、如此天衣无缝的计划,我就不信那小子不中招!”
说完,他一掌拍在桌上,南境刚搁下的茶盏猛地一颤,溅出半盏热茶。
掌心被震得通红,温仪慌忙把手搓了搓,南境无奈笑笑,道:“你又憋了什么坏主意?”
温仪嘴角勾起一抹坏笑,伸出一根手指,在南境面前慢悠悠地绕了一圈,故作高深。
“第一计,以娃诱敌测人心!”
此时外头正值已时正,应试大会也即将展开。五大派首次招生,街上早就挤得水泄不通。
人潮涌涌,脚步声、叫嚷声搅成一团,沸反盈天。
“越乱,越能辨出人心好坏!”
南境听得一头雾水,疑惑问道:“怎么说?”
崇文街此刻活像蚁穴倾巢,见时辰将至,人挨人、人挤人,推搡踩踏间,谁也顾不上旁人,那刻在骨子里的尊老爱幼全都抛之脑后。
许多生意当铺的摊子,为了不被误伤,造成损失,全都闭门不出,只得趴在窗边看热闹。
“这种时候,一个人究竟是伪善,还是赤诚一心,一试便知。”
“你又打了什么算盘?”
温仪打了个响指,嘴角上扬:“接下来就到小暖上场了!”
小暖是百味阁老板娘的小女儿,全名温暖。因着楚尘漓和温仪独爱他家的饭菜,温仪也自称和小暖同姓,甚是有缘,久而久之,被温仪哄的总往天陨派跑。
此次温仪稍稍贿赂了一下她,答应事成之后让楚尘漓带她吃够糖渍饼。
一听见有吃的,小女孩眼睛都直了,忙不迭点头答应。
小暖站在百味阁上的台阶,手心攥着温仪给的小小袖箭,望着黑压压的人群犯了难,小眼扫视了一圈也没见温仪说的黑衣少年。
正苦闷无法完成任务,她突然想起温仪叮嘱的话:“如若真的找不到他,那就设法让他来找你!”
小暖蹦蹦跳跳地下了台阶,一屁股坐在地上,掀起的灰尘险些迷了眼。
她拍灰的手定住,看了看地上的积灰,又望了望眼前只能看见膝盖的人群,沉思半刻,毅然决然地抓了一把灰,狠狠抹在小脸上。
红嫩的小脸沾了灰,瞧起来可怜极了。小暖顺势倒在地上,学着温仪的模样假哭,哼哼唧唧地挤出两滴眼泪。
许是演戏情绪太过于逼真,她越哭越投入,到最后竟真的嚎啕大哭起来。
只是孩童的哭声,在满街人的喧嚣里,太飘太轻,转瞬就被淹没。
即使真的有人注意到,也仅是围着观看,没人敢真的上前。
哭了许久,仍不见有人来,小暖越发急躁。
楚尘漓身为天陨宗主,温仪常拉着她去找楚尘漓要银两,平时爹娘不让吃的东西,都能在某天下学后得到。
这次成功的话……日后就再也不愁糖饼吃了!
眼看着就要过了温仪给的时间限制,若再没有人来,到嘴的糖饼就要飞了…。。
一念及此,她索性坐起身,捂着脸,哭得更凶。
“小妹妹,怎么坐在这里哭呢?"一道声音响起。
小暖的哭声戛然而止,打量起面前的少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