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连两日,傅明都被腹胀与脾胃不适缠在床榻上休养。
那五大碗浓稠的鱼片粥带来的“惨痛教训”实在刻骨铭心,哪怕消食汤药喝了好几副,胃部依旧时不时泛起酸胀感,连起身走动都觉得费劲。
这两天里,恶人堡的护卫贴心地将一日三餐送到他的厢房,清淡软烂的吃食合他胃口,却也让他打定了主意——往后说什么也绝不和夜离殊同桌用膳。
他可不想再体验一回被迫吃饭撑到动弹不得,半夜疼得辗转难眠的滋味,那位魔头的整人手段,当真是防不胜防。
第三天清晨,窗外天光透亮,鸟鸣声声入耳。
傅明缓缓坐起身,活动了一番腰腹四肢,胃部的滞胀感总算彻底消散,整个人恢复了精气神。
他走到窗边推开木窗,山间清新的空气扑面而来,望着远处连绵的山林,心头的思绪再次活络起来。
他最惦记的还是赶赴考场的事。
十年寒窗苦读,就等着一场秋闱博取功名报答乡里,总不能一直困在这座江湖人闻之色变的恶人堡里虚度光阴。
傅明琢磨着,是时候去找夜离殊问个清楚,当初牵扯进来的事端是否已经查明,若是风波平息,便恳请对方放自己上路。
顺便再要那个什么九幽寒烬丹的解药。
傅明迈步走出厢房,廊道里往来的护卫见到他,都客气地躬身行礼。
傅明:“……”
为什么对他那么客气了?有点不安怎么回事?
他哪里知道,那晚他被撑到卧床,堡主深夜破窗寻医的趣事,早已在堡内传开,大家都说傅公子恐怕是堡主心尖上的第一人,不然为何傅明一不舒服,从来镇定自若的堡主竟然大半夜会去把毒医揪起来,要知道,当初堡主独自面对六大派的围剿,身受重伤,也从没想过去找毒医。
总之,恶人堡上上下下,俨然把傅明已经当做了一个传说。
傅明故作镇定,目不斜视地往前走去,径直朝着夜离殊平日起居的院落走去。
走到院门前,他抬手轻叩房门,屋内却静悄悄的,听不到半点动静。
傅明:“夜堡主?夜堡主?”
依旧无人作答。
“傅公子,你好。”
忽然,从屋檐下倒吊着挂着一个脑袋朝他打招呼。
“啊——”傅明差点没被吓死。
他捂着胸口,仔细一看,是黑衣侍从十七。
人吓人,是会吓死人的,知道吗!
十七依旧是那张冷酷脸:“傅公子,你找我们堡主吗?”
“是,请问你们堡主去哪儿了?”
“傅公子,堡主此刻正在议事大厅议事。”
“多谢告知。”
傅明调转方向,身后又传来十七的声音:“需要我为傅公子带路吗?”